下午三点四十分。

几个游戏项目负责人相约起身往电梯走，刚拐到十二楼的会议区，就远远看见长远游戏的战略管理中心总经理马明远站在会议室门口，正跟行政部的人核对台卡和投影设备。

王磊跟马明远是同批进公司的老相识，职级也不相上下，私下里“马板凳”的外号喊了快两年。

更何况战略部是游戏事业部内部的职能部门，不是集团内的那个战略部，算不上集团直管，职级跟姚远这个cf项目总经理基本持平，没什么上下级的压制。

姚远心里本就憋着对拆分方案的不满，当下脚步一拐，径直走了过去，双手抱胸，扯着嗓子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哟，马板凳，这是专程在这儿等我们呢？我说你们战略部是不是闲得没事干了？好好的电竞部门放在项目组里挺顺手，非要拆出去折腾。总部直管？他们管得明白吗？”

王磊跟在后面，也抱着胳膊补了句：

“就是。总部的人知道cf下个版本要更什么地图吗？知道卡丁车新赛道要配合什么冲分活动吗？啥都不懂瞎指挥，到时候把赛事口碑搞砸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马板凳”这外号，是马明远早年刚入职时总坐会议室角落的冷板凳，被老同事们叫开的。这会儿当众被点着外号嘲讽，他脸上瞬间挂不住，当场就怼了回去：

“姚远，你们说话能不能动点脑子？你觉得现在各搞一套的体制很好是吧？cf一套反作弊团队，卡丁车一套，我的世界又一套。”

“光技术人员就养了快一百人，功能重复度超过七成，一年光人力加服务器成本就多花一千多万！这钱省下来做版本开发、挖核心策划不好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也提了几分：

“还有商务招商！上个月三星过来谈全品类赛事冠名，找cf谈一个价，找卡丁车谈一个价，报价体系都不统一，对接来对接去麻烦不说，还平白丢了上百万的大单，这责任算谁的？”

“跨项目排赛程撞期、转播资源抢来抢去、品牌宣传各吹各的，这些问题你们都看不见？整合起来统一管理，降本增效，把赛事品牌做大，对哪个项目没好处？”

“说得好听！”姚远寸步不让，嗓门也大了，“真整合了，我们要配合新版本做冲分活动，还要打报告走审批，等批下来版本都上线半个月了，还有什么用？电竞是为游戏服务的，不是为了你们战略部的kpi服务的！”

“电竞不只是游戏的附属品！”马明远也急了，“未来的电竞是独立的产业，是能自己造血、自己做品牌的！现在不整合，等以后《英雄联盟》这些新项目上来，还要再重复搭一遍班子吗？”

两个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旁边的张默和王磊连忙上前打圆场，走廊里闻声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气氛僵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电梯口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郭明生陪着赵远和车霖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集团高管，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沉稳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