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是这个局里不可替代的核心关键。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一位主管人事的领导面露难色,他把档案往桌上一推,揉了揉眉心。
“人家皮埃尔一个洋资本家,听说沈砚同志得了一对双胞胎,都不好意思让人家远赴重洋。咱们在这节骨眼上,非要人家抛家舍业的去蹚这趟浑水,这话,咱们怎么开得了口?”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外事部的老陈搓了搓手,试探性地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香港离得不算远,能不能这样?给沈砚同志安排个借调专员的身份,让他定期在深港两地往返,这样既能兼顾家庭,又能把那边的场子镇住,菜谱配方什么的也能照样传授。”
中调部的领导当场打断了老陈的话,“不行!”
“频繁通关,哪怕你身份做得再天衣无缝,也必然会引起港英海关和对岸特务的警觉!”
“这种高频次的跨境行动,只要被盯上,拔出萝卜带出泥!整条物资通道都有可能因此暴露,这个险绝对不能冒。”
一直坐在前排的一位军方老首长,一巴掌拍在桌沿上,“既然往返不行,那就一步到位!让沈砚一家,直接常驻香港!”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明白“常驻”这两个字背后的敏感,把一家人全部放到那个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脱离了内地的监管体系。
更关键的是,他手里还攥着中方最核心的情报与物资通道,这就涉及到一个极其尖锐且绕不开的问题——可控性。
“老首长,这……”有人迟疑着开口,他翻开沈砚与秦雪的履历,在纸面上点了点。
“履历确实没得挑,底子干净,男的屡立奇功,女的是烈士遗孤,可人性的复杂,咱们做情报工作的最清楚。”
“香港那是什么环境?纸醉金迷,各路资本抛出的糖衣炮弹都能把人给砸晕,一旦出现了变故,或者被人策反,我们损失的不仅是情报网,更是国家花大代价建立起来的战略通道。”
“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私人身上,还不加任何限制,是不是太冒险了?”
几位负责纪律的首长也跟着沉默,这种不受控的特派任务,按以往来说,是不可能获批的,一旦出事......
军方的老首长见状,直接冷哼了一声,他直勾勾盯着刚才发话的那几个人,“对一名忠诚可靠、功勋卓著的同志,连这点信任都给不了,我们还在这谈什么撕破封锁?!”
老首长声音洪亮,“他为了极寒战场的同志研发救命粮的时候,怎么没人怀疑他不可控?他给国家换回来一百五十万吨小麦的时候,怎么没人怕他被收买?现在要用人去蹚雷了,反倒开始防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