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段时间，你就在四九城安心过日子，该带徒弟带徒弟，该管铺子管铺子，福源祥的生意不能断，绝不能让外面看出半点端倪。”

沈砚点头应下，跟着起身送客。

周明掀开门帘，先一步跨到了院子里。

李敬山落后半步，停在门槛边，他转过身，双脚并拢，冲着门内的沈砚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大步走了出去。

沈砚目送那两人消失在胡同拐角，回身合拢院门，搭上木闩。

北风一吹，他用力搓了两把脸，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松弛的模样，挑开门帘进了正房。

他脱下带着寒气的大衣挂好，转身推开里屋的门，屋里一股混着奶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秦雪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件小棉袄，针线笸箩就搁在手边。

坐在对面的田桂芳正低着头，把洗净熥（tēng）干的尿布一件件叠好。

秦雪看着沈砚，语气里透着几分忐忑，“人都走了？”

“走了。”沈砚随口应道，“这两天我不用去铺子，老赵替我请好假了。”

秦雪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嗓门，“那两位大冷天的穿便装上门，是不是上面又要调你走？”

沈砚拉过一张椅子在炕沿边坐下，他握住秦雪的手捏了捏。

“是来谈调动的，不过你把心放回肚子里。”看着秦雪那副紧张的模样，沈砚索性直接交了底，“上面发话了，这次调动，全家随行。”

“全家一起走？”秦雪愣了一下，生怕自己听岔了。

旁边的田桂芳也停了叠尿布的手，满脸吃惊，“小沈，你没拿话哄小雪吧？上面的任务还能带上一家老小？”

沈砚指了指熟睡的两个小家伙，“田姨，人家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大宝二宝刚满月，小雪身子还虚。”

“所以上面给的条件很宽裕，算是常驻借调，全家人都跟着走，一个不落。”

田桂芳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那这事儿定在什么时候？外头这天寒地冻的……”

“早着呢。”沈砚笑了笑，“那边还需要点准备工作，最快也得明年开春，等冰雪化了，大宝二宝也长结实点了，咱们才动身呢。”

“开春好！”田桂芳长舒了一口气，“要不这寒冬腊月的，孩子骨头还没长硬，风险太大了，等到开春，天暖和了，路上也少遭罪。”

秦雪转头看着旁边的大宝二宝，伸手摸了摸那胖嘟嘟的脸颊，心里总算踏实了。

“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