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未知’。”他憋着笑，“系统啊，你这俩字，快成我最爱听的词了。”

叶无道乐得直想拍大腿。

“好家伙，别人靠天材地宝、闭关苦熬，才能温养道果；我这意身，自己就能给自己‘做保养’，还不收钱。”

“这要传出去，多少人，得馋哭。”

他强压着继续深挖的冲动——他能清楚感觉到，这种“梳理”，越深，便越靠近意身第九层那道边，不能贪。

他一时兴起，试着让意身，往洞府外那座笼罩整个学宫、森严无比的大阵边缘，探了一下。

指尖刚要碰上——

叶无道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他这一探，惊动了什么藏在极深处、正俯瞰着一切的东西，对方的“目光”，下一刻，就要落过来。

他想都没想，瞬间把意身，连同那丝试探，尽数收回，藏得严严实实。

洞府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才慢慢淡去。

叶无道这才松气，后背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浪了浪了，学宫这座大阵，不是我现在能碰的。”他心有余悸，“里头，怕是真‘有人’。”

“能让我这第八层意身，隔着老远，就生出那种‘被死死盯上’的直觉……”叶无道眯起眼，越想，越觉得不简单，“这学宫大阵，绝不是，单纯护着学院、聚着气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双‘眼睛’，或者，一道‘锁’。”

他没敢顺着往下想。那些关于试炼地、关于创始者的最高机密，他比谁都清楚，却一个字，都不能说破。

“也许，是我神经过敏。”叶无道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点寒意压下去，“也许，是这大阵，本就排斥一切‘规则之外’的触碰——毕竟，意身，压根不在它的框里。”

“可不管是哪种，结论，都一样。”他眼神重新冷静下来，“眼下的我，还没那个资格，去碰它。”

“等我哪天，境界到了、底气也足了……”他望向洞府外那片沉沉夜色，眸光明灭，“再来，好好会会你。”

叮！检测到宿主洞府禁制、阵法出现细微变动，是否为宿主本人操作？

系统的提示，忽然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它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叶无道一愣，随即乐了。

“你不是啥都能算到吗？怎么，没‘看’见，是谁动的手脚？”

……未检测到外来能量入侵，未检测到功法运转痕迹。变动原因：未知。

“未知，就对了。”叶无道笑得意味深长，“你要是都能看懂，那还叫底牌么？”

意身做的事，系统连记录都记不下来，更别说弄明白。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没再深试。

一来，他能感觉到，意身如今虽能“触碰”规则，可这还在第八层的框里；再往深走，就要碰到第九层那道“由虚转实”的门槛——那道门，他发过誓，至尊境之前，绝不碰。

二来，刚才学宫大阵那一下，也实实在在给他提了个醒：这地方，水比他想的，还要深，不能浪。

“摸到门槛，就够了。”叶无道把意身缓缓收回识海，“慢慢来，急不得。”

他刚要收功歇息，洞府外，忽然传来帝俊一声压低的喝问。

“什么人？！”

叶无道眉头一挑。

他没急着起身，先是飞快地，将洞府里方才意身碰过的禁制、阵法，逐一扫了一遍，确认没留下什么明眼人能瞧出的痕迹，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

“能躲过帝俊、摸到这地字末号洞府门口，还没惊动旁人……”他眸光微动，“来的，怕是个‘熟人’。”

这大半夜的，还真有客人，自己摸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