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勇沉思了片刻，问道：“丁鹏，你在警署内部，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丁鹏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宝宁区警署治安大队的副大队长，叫刘明。另一个是市警署技侦支队的技术员，叫钱伟。他们俩都是被我用钱拉下水的，帮我盯梢、传消息。”

陆小勇把这些名字一一记下，然后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把丁鹏交代的这两人，告诉了方楚。

方楚则立刻安排手下去抓人。

隔壁那个房间，对姜柔的审讯也在进行。

不过，姜柔的心理素质比丁鹏要差了不少，很快就全撂了。

据姜柔交代，她是两年前被深水拉下水的。

当时她刚调到市府没多久，手里没什么实权，但胜在位置好，能接触到市府核心层的各种信息。

深水通过一个中间人找到了她，先是以朋友的名义请她吃饭、送她礼物，等她放松警惕之后，又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帮忙盯着林清月的动向。

“林市首和方署长那次去广城开会，行程是你泄露的？”陆小勇问。

姜柔低着头，眼圈红了：“是。我把她们出发的时间和路线发给了广城那边的一个人……”

陆小勇的眼底一沉。

“对方是什么身份？”

姜柔道：“他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太清楚。但从我多次和他接触的经验判断，我觉得，他像是在省府工作的人。”

“省府的人？”陆小勇一愣。

“对，应该是。”姜柔点点头：“因为有两次我们电话联系的时候，我听到他和出租车司机说的下车地点，都在省府附近。”

“而且，他说话的方式，也是机关里工作人员的风格。”

“但是他到底是谁，我真的不清楚。”

陆小勇道：“那这次呢？你联系的人，也是此人？”

姜柔点点头。

“你对深水这个组织了解多少？”陆小勇看着她的眼睛。

姜柔红了眼：“我……其实了解的很少，或者说，几乎不怎么了解。我只负责提供他们想要的信息，收取报酬。至于深水这个组织，我其实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但你肯定知道，他们做的事，对华国没好处，会危害华国国家安全。不是吗？”陆小勇冷声道。

姜柔羞愧地低下了头：“是……我错了……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好么……”

“姜柔，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机会回头了。”

陆小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姜柔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陆小勇走出审讯室时，方楚正站在走廊里拿着手机打电话。看到他出来，挂了电话走过来。

“姜柔那边也撂了。”

陆小勇看着她，“她说消息是发给海东省省府的一个人。”

方楚顿时瞪大了眼睛。

“省府的人？具体是谁？”

“不知道。姜柔说，只知道对方是省府的人。”

陆小勇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眼神闪了闪，沉声道，“你还记得上次你们省厅副厅长刘洪文的死亡事件吗？刘洪文死之前，打过一个电话。在电话里，他称呼对方为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