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走得很快，但仅凭他走路的姿势和侧脸的轮廓，陆小勇就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吴启明！

陆小勇没有犹豫，把手里的东西往路边花坛的冬青丛里一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吴启明走得很快，好像是在赶时间。

他左拐右拐，先钻进了一家嘈杂的酒吧，从后门穿出去，又沿着一条巷子走了一公里左右，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

陆小勇远远跟着，看见他在车库里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然后从另一个出口上了地面。

出了商场，吴启明沿着一条僻静的街道又走了十来分钟，最后拐进了一片老旧工业区。

工业区里路灯稀稀拉拉的，厂房大多黑着灯，偶尔有一两间亮着昏黄的灯。

吴启明走到最里面一栋厂房前，推门进去。

陆小勇也跟了进去。

厂房里空荡荡的，有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装着一个数字密码锁。

吴启明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陆小勇刚才在后面，已经记住了他输入的密码，所以过了半分钟，他输入了密码，门锁随即被打开了。

铁门后面是一间很大的地下室，走廊尽头有一间亮着灯的会议室。陆小勇放轻脚步走过去，隔着门缝往里看。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他一眼认出了坐在长桌靠门位置的吴启明。

吴启明旁边坐着一个金发女人，竟然是八局苦寻已久的艾米！

再往上看，主位上坐着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渔夫帽男人旁边，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陆小勇看了两秒，才记起来。这男人正是林清月的那个大学同学——谭千帆！之前，他们之间还发生过冲突。

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四十来岁，面容普通，但陆小勇总觉得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时，渔夫帽男人开口了。

“各位，我刚从东瀛回来，带回了沙海高层的指令。”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件事，是要加快执行湮灭计划。”

陆小勇心里一沉，掏出手机，调到录音模式，把手机贴在门缝边上。

“我想大家都知道，湮灭计划的手段，是用k7生物制剂污染深城的水源。”

渔夫帽男人眼眸闪了闪，“k7是沙海在帕拉斯基地多年改良的成果，既是致命神经毒剂，也是基因诱变剂。”

“一旦k7进入深城供水系统，全市大约百分之七十的供水区域将受到污染。按我们的测算，染上病毒的人里，大约百分之十会死亡，从而引发社会大恐慌。”

“到时候，谭总所在的三井会社旗下那家医药公司会‘挺身而出’，宣布有特效针剂。为民众提供帮助的时候，就能采集到大量血液样本，然后交给沙海。”

谭千帆在旁边点了点头：“医药公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针剂的外观和包装都做完了，只要这边一有动作，那边马上就能宣布推出特效针剂。”

“不过，我们执行湮灭计划的目的，只是为了采集血液样本吗？”

渔夫帽看了他一眼，道：“湮灭计划的目的有三个。第一，验证k7这款生物武器的效果，也让深城为之前的‘冒犯’付出代价！”

“第二，东瀛那边提了要求，他们认为深城是华国改革开放的标志性城市，如果遭遇大规模袭击，影响会远超深城本身，引发全国性恐慌。这样一来，华国经济肯定会受到重大打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沙海需要通过一次真实城市环境下的投放，收集k7的大量扩散数据、致病数据和基因诱变数据，为后续量产和改进提供参数。”

此时，门外的陆小勇，已经脸色铁青了。

他攥着手机，持续录着音。

“第二件事。”渔夫帽男人竖起两根手指，“执行蜂鸟计划。”

“这个计划在湮灭计划的基础上执行，目标是——陆小勇！”

陆小勇的瞳孔一缩。

“想尽一切办法接近陆小勇，拿到他的血液样本数据，同时给他注射k9制剂。”

“k9制剂？”大家都有些疑惑地看着渔夫帽。

渔夫帽男人沉声道，“k9和k7不同，k9是针对陆小勇专门设计的。具体作用，上级没细说，但要求必须拿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