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刚得了点新本事,这海上航行还有好几天,闲着也是闲着,
本王亲自下去跟咱们这位皇叔和兵部侍郎好好谈谈心、讲讲道理,
保准让他们到了长安城,比见了亲爹还听话!”
铁甲浮堡的底舱黑牢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桐油味和海腥气。
四盏防风马灯挂在船肋木梁上,随着船身破浪的起伏晃来晃去。
三口粗铁笼子并排锁在舱底中央。左边笼子里关着犬上十三郎和少贰资元;
中间笼子里缩着双喜公公;
右边笼子里,前齐鲁卫指挥佥事顾得白和兵部左侍郎周延儒正满脸血污地靠在铁栏杆上。
“晚了……全完了……”
周延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脚官靴,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
“五千副重甲没了,大阪湾的暗船被端了,连盟书都落在了顾墨染手里。
等船到了登州,不用送回长安,
顾墨染就会拿咱们两个祭旗,咱们九族的脑袋全得挂在菜市口!”
旁边的顾得白左手虎口还裂着口子,闻惨笑一声:
“祭旗?你太小看我这个好侄儿了!
他留着咱们,是要把咱们押上金銮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皇后和咱们几家的皮一层层剥下来!
与其回去受凌迟之苦、连累全族,倒不如现在一头撞死在这铁栏上,死无对证!”
说着,顾得白撑起半边身子,瞄准粗大的熟铁栏杆,闭上眼睛就要往上面猛撞。
“哎,二叔,且慢动手啊。”
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从底舱楼梯口传了过来。
顾得白动作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拓跋莽单手拎着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走下木梯,哐当一声放在三口铁笼子正前方。
顾墨染披着件宽松的玄色外袍,袖口里还带着金善雅身上残留的幽香,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施施然走到太师椅上坐下,
同时暗中激活了系统刚刚奖励的唇枪舌剑·乱心技能。
“顾墨染!”
顾得白扒着铁栏杆,眼珠子通红地嘶吼,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老子既然落在了你手里,就没打算活着回长安!”
“二叔这话说的,怎么跟侄儿这么生分呢?”
顾墨染倒了一杯热茶,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脸上没有半点面对生死仇敌的杀气,叹了口气,
“咱们叔侄俩虽说有点小误会,‘’
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大家都姓顾,流着太祖皇帝的血。
本王今天下来,不是来审你们的,是来给二叔和周大人指一条加官进爵、光宗耀祖的明路。”
周延儒和顾得白同时愣住了。
旁边的双喜公公也竖起了耳朵,肿着腮帮子往栏杆边凑了凑。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