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客厅吧台上的小泥炉咕嘟作响,顶级血燕已经炖成了晶莹浓稠的汤羹。
主卧的大床上,沈书竹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咪,浑身酥软地蜷缩在祝寻川怀里。
她枕着祝寻川结实的胳膊,一头长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去,眼尾透着一股慵懒的媚意。
祝寻川半靠在床头,手里端着白瓷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血燕,递到她嘴边:“来,把这碗喝了再睡。”
沈书竹乖巧地张嘴喝下,清甜温润的燕窝滑入喉咙,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喝完最后一口,祝寻川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沈书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祝寻川胸口画着圈,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寻川。”
“嗯?”祝寻川低头看她,顺手抓起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虽然绾卿没怪我们,但我现在还是没法坦然去你的四合院。”
沈书竹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与羞怯:“我想过了,明天我还是先回沪江。我在苏州河那边有一座带园林的老宅子,平时很清静,我去那边住上几个月,把身体调理好。等肚子大一点,你想好怎么对外公布了,我再过来,好不好?”
她虽然贪恋祝寻川的怀抱,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有分寸、顾大局的沈家主事人,不想因为自己的突然介入,让祝寻川在四合院里难做。
祝寻川看着她懂事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又想一个人躲回空宅子里,对着天花板数羊?”
“才不会,现在知道宝宝没事,我肯定能睡得着……”沈书竹小声辩解。
“睡得着也不行,李主任说了,你这是相思病,得我这个药引子在身边守着才能断根。”
祝寻川揽住她的肩膀,直接拍板定调:“想回沪江老宅住没问题,但我绝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明天早上我调架私人专机,亲自送你回沪江。这几天我把京都的事放一放,就在你的园林老宅里住下,陪你过几天二人世界,把这半个月欠你的陪伴全补回来。”
沈书竹眼睛猛地睁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要陪我回沪江?可是你学校里不是还有课吗?而且院子里那么多人……”
“课可以请假,家里那边绾卿早就帮我找好借口了,就说我去沪江处理夏氏的船运交接。”
祝寻川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霸道又温柔:“沈小姐怀了我的骨肉,我去当几天全职护工,天经地义。怎么,不欢迎?”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沈书竹眼底瞬间盈满了滚烫的雾气。
那种被他放在心尖上偏爱的感觉,让她彻底没了脾气。
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仰起脖子,主动吻上了祝寻川的唇,将满腔的依恋与欢喜全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
次日清晨六点半。
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祝寻川亲自把换好驼色羊绒大衣、气色红润的沈书竹送上前往南苑机场的防弹专车,吩咐暗卫先行去私人机库候命。
他昨晚出门急,身上还穿着昨天在怀柔露营时的卫衣,去沪江住好几天,必须回四合院拿几套换洗衣服和证件。
早上七点整,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什刹海胡同口。
祝寻川推开车门下车,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顾清寒和朴恩熙应该刚起床准备去京大,孟绾卿昨晚就已经帮他打过招呼了,回去拿个行李箱最多十分钟就能搞定。
他拿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推开四合院的朱漆大门,绕过影壁,快步走进前院正厅。
刚迈过门槛,祝寻川的脚步猛地顿住。
正厅的红木沙发上,并没有如他预想般空无一人。
大满贯影后裴烟妤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鼻梁上架着副大墨镜,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