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伸出手,捧住虞夏茵的脸,毫无预兆地左右晃了起来。
虞夏茵整个人被他带着晃动,脸颊又被他掌心固定住,长发乱七八糟地扫过他的手背,连声音都被晃得支离破碎。
“你你你干干干什什什……”
虞星繁:“给你把脑浆摇匀!服不服!”
虞夏茵:“我服了!哥,我真的服了!”
虞星繁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虞夏茵靠回椅背,头发全乱了,缓了缓,扭头骂了句:“神经病,刚才还说对我好,扭头就摇晃我的脑浆!”
虞星繁看妹妹晕乎乎的东倒西歪的样子,觉得好可爱。
他伸手扶着妹妹,另一只手把她弄乱的头发理回去。
边理边说:“妹妹,我刚才是故意说那些话,其实我也是想验证一件事。”
虞夏茵:“什么?”
虞星繁轻描淡写地说:“以前每次我想自己作出决定,或者想怀疑沈晚娇,身体都会不太舒服。”
“有时候心脏像突然停了一下,胸口发麻,呼吸也会被截断……”
“跟突发心脏病差不多,我好几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绝症了。”
虞夏茵认真起来,紧张地看着他:“那你刚才还有这种感觉吗?”
虞星繁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心跳平稳有力,好得很。
他说:“没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我这两天过得好爽啊,想说什么都能说出口。我终于是一个完整的我了,我的命终于是我自己的了。”
虞夏茵看着哥哥平静的双眼,心口却忽然泛起一阵难以喻的酸涩。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不只是她想方设法地在救哥哥,哥哥也始终在反抗。
关键她都不知道。
如果哥哥从未自己挣扎的话,只凭她一个人,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林芷她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想到这里,也很庆幸。
幸好,再怎么生气,她都从未忘记过他们相依为命的过去,从未忘记他对她每一次的好。
她基本上就是哥哥养大的。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都不会放弃哥哥。
虞夏茵认真地说:“哥,我们俩永远是一伙的。”
虞星繁轻笑点头,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紧不慢地问:“既然是一伙的,就不该对组织隐瞒情报。”
虞夏茵:“什么情报?”
虞星繁:“你梦里那个男朋友是谁?”
虞夏茵是不可能说的:“我都说我没看清楚脸!”
虞星繁:“估计是丑的不能见人。”
“你就当是吧。”虞夏茵不辩解免得暴露更多,低着头继续看手机去了。
虞星繁注视着妹妹,再次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心脏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那些控制自己的力量,真的不见了。
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选择站在妹妹这一边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