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带朋友来看你了。”
文绡点燃香火,语气中隐着一股哀思。
关凛蹲在地上接话,“奶奶,我是关凛,抱歉来晚了。”
二人一边烧东西一边在墓前低声碎碎念。
文绡的眼睛被香火的热气灼得发烫。
旁边的关凛虽面色严肃,却一刻不停地说着什么。
可他声音太小,文绡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关键词。
诸如‘抱歉’、‘照顾’、‘放心’之类的。
不久,文绡磕头跪拜完,胳膊就被关凛拽着往上一提。
她俯身掸了掸裤腿上的烟灰,“走吧。”
“等下。”
“怎……”
文绡话没说完,就看到眼前的男人挺直脊梁屈膝跪下,当着她的面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
那一瞬间,不可谓不触动。
文绡扭开脸看向别处,“你不用这样。”
老太太和他非亲非故,他其实不用行大礼。
关凛站起身,“得用,老太太也是我奶奶。”
文绡看他一眼,没说话,与之并肩沉默着下了山。
回到车边,两人简单整理了一番。
文绡脱下冲锋衣抱在怀里,“等我洗干净还你。”
关凛:“你留着吧,下次来再穿。”
文绡默了默:“谢谢。”
关凛自然知道她这句道谢并非是衣服。
当即顺杆爬:“真要谢我,以后就别躲着我。”
“我要是想躲你,陆三的订婚宴我不会接。”
关凛闻点了脚刹车,“那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接关歆的婚宴也是这个意思?”
当初她接下关歆的婚礼策划,意味着他们势必会碰面。
她但凡想继续躲,完全可以不接,或者给团队其他人操办。
这么说来,她是不是……
“不是。”文绡打断关凛的思路,“主要是周总给得太多了。”
关凛捏了捏方向盘,冷声:“你倒是实诚。”
文绡偏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景,嘴角不经意向上抬了抬。
上午九点多。
关凛开车返回酒店。
这次他学聪明了,一路不多不多语,堂而皇之地跟着文绡进了房间。
“你先去洗把脸,我收拾行李。”
关凛嘴上应承着,脚步却不听使唤地跟着她来到衣帽间门口。
文绡没注意到身后多了条尾巴。
蹲在地上收拾皮箱时,随手把关凛那件冲锋衣塞到了最下面。
门边驻足的关凛窥见这一幕,眼底泛起一丝微光。
当然,如果仅止于此,那么接下来他也不会冲动地上前惊扰到文绡。
因为就在他想转身去洗脸之际,余光扫到文绡又将那件冲锋衣掏了出来。
然后,放在膝盖上,埋头在衣服上面用力吸了一口气。
顷刻间,关凛心口异样得厉害。
他有四年多没体会过这种宛如蹦极般的失重感。
于是,被莫名情绪牵引的男人,踱步走到文绡身后,一把将她拽起来,按在了胸前。
“好闻么?”
文绡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可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掩饰就被关凛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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