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事出突然,小黄扶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抖。
车身晃悠两下过后,文绡的脸色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因为手机那边的人似乎提了句‘凛哥’。
文绡不愿胡思乱想,正准备给关凛拨个电话,小黄已经打着转向开始变道。
“绡姐,我在前面给你停车行吗?我有急事得先去趟医院。”
文绡手一紧,“出什么事了?”
小黄语无伦次地说道:“是工地那边出了点事故,凛哥刚到医院,可能要输血。”
轰隆一声,仿佛有什么巨响在耳边炸开。
浑身的血液也在瞬间逆流。
文绡扛着耳鸣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哪家医院,我跟你一起去。”
小黄说:“在七院,离这边不远。”
“走繁华街小路,能节省时间。”
小黄单手抹了把脸,一边加速一边碎碎念,“老天保佑,凛哥可千万不要有事。”
文绡听着他的念叨,心里慌得不行。
工地事故可大可小。
如果伤得不重,怎会需要输血。
难怪这几个小时他都没给她回消息,原来是出事了。
文绡从没觉得十五分钟的路程这样漫长遥远过。
车子停在七院急诊门前时,浑身紧绷的文绡艰难地迈腿下车。
晃眼看到门前的水泥地面还印着几滴刺目的鲜红,心底越来越沉。
小黄及时在身后拽住她,“凛哥没在急诊,在后面那栋的三楼。”
文绡来不及多问,两人匆匆穿过连廊,朝着后面的建筑疾步而去。
而她在惊惶的情绪裹挟下,并未看到小黄所指的那栋建筑是住院部。
约莫三四分钟。
文绡跟着小黄七拐八拐来到三楼的神经外科一病区。
看到病区的字样,文绡心里顿时冒出一连串不好的猜测。
他是脑部受伤了?
这么快转移到病区,是不能做手术还是已经做完手术?
文绡思绪混乱,迈进病区走廊时,眼神恍惚地看谁都像关凛。
眼见小黄穿过大半走廊,朝着最里面的单人间走去。
文绡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恰在此时,途经的右侧病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文绡只觉得胳膊一紧,整个人就被拽住,“怎么跑这儿来了?”
关凛低沉冷硬的声线太具有辨识度。
文绡失神地扭头看去,瞧见全须全尾毫发无损的男人,她脱力般双腿一软。
“你、没事?”
关凛看她状态不对,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我有什么事?谁带你来的?”
文绡低头靠在他怀里,好半天说不出话。
而原本在前头带路的小黄,回头看到关凛的刹那,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此刻,病区走廊里人来人往。
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关凛半拖半抱地将文绡带到消防通道。
随着防火铁门关闭,他将文绡压在墙角,捧着她脸问:“小黄带你过来干什么?身体不舒服?”
连日来,他看到过文绡的许多种状态。
淡然的、随和的、故作疏离的,唯独没有此刻这种近乎脆弱的柔软。
文绡稳了稳心神:“小黄说你工地出事故,要输血……”
关凛面色一绷,眼神陡地冷了下来。
他作势掏兜找手机,却摸了个空。
关凛不悦地抿了抿唇,视线重新落到文绡的脸上,“工地是出了点小事故,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