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看着这巧合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对,是巧合,绝对是的!
要怪只能怪那刀太锋利了。
否则的话,按照当时的角度,顶多是斜着划开上半部分。
可现在是将整个顶端的前边两厘米,完全从中间分开了。
不是巧合,怎么可能达成这样的效果呢?
张会义还在因为人中被划开而痛苦。
被他推的坐在地上的李秀英,看着自己公公双手捂着人中根部,像是丢了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的样子。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一片冰寒。
刚才在院子里,张会义口口声声说愿意替孙子去死,愿意割了自己人中,换孙子一条活路。
说得多好啊,说得多大义凛然啊,连门口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感叹,张会义真是个男人。
可真到关键时候,却宁愿让自己孙子去死,也舍不得自己那块没什么用的废肉。
张会义此刻哪有心情去管李秀英有什么想法。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公安,着急地说了句:“吴建设,快,快送老子去医院!”
吴建设刚才到门口的时候,只是看到有人拿菜刀往下劈,下意识喊了那句话。
此刻,他已经带着两个公安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吴建设心中暗喜。
这是怎么了?儿媳妇把公公给阉了?活该!
难不成是张会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儿媳妇的事儿?
扒灰?
这是吴建设脑子中想起的第一个词儿。
不过到底是公安,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一挥手,朝身后两个人说道:“先救人,把张会义送医院去。”
身后两人刚要上前,苏铭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过来。
“等一下,吴所长。”
吴建设扭头看去,只见苏铭的手指着墙角的方向:
“张会义的伤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那里可还有一个人质,随时都会死的。”
吴建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墙角的位置,还站着一个人。
不对,是俩人。
一个人搂着一个半大孩子,手里的匕首正紧紧地贴在孩子脖子上。那脖子位置已经渗出了一道血线。
而搂着他的人,看不到脸。
吴建设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枪口对准了许兴熊:
“立马放下刀,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那两个准备去扶张会义的公安也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拔枪。
三支枪口全部指向许兴熊。
李秀英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她不再去看张会义,对着许兴熊喊了句:
“对,你说过的,只要我砍了张会义,你就放了我儿子的。赶紧放了他吧,我求求你了。”
许兴熊用张向阳的身子牢牢地挡着自己的脑袋。
他没有去看那三个公安,而是看向李秀英:
“不行。我说的是必须砍掉。你只是把它砍裂开了而已,不算。”
李秀英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门口苏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看,我就说吧,你公公根本没有把你儿子放在心上。他关心的只有自己的人中能不能保得住。”
张会义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他只知道,刚才要来帮他去医院的两个公安,此刻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