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他赢了?炼气七层赢了炼气九层?”
“那一剑太恐怖了,火球连碰都没碰到就被破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清砚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转身走下擂台。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让人以为他那一剑消耗极大,已经到了极限。
果然,台下有人注意到了。
“你们看他脸色,苍白得很,估计那一剑消耗不小。”
“再厉害也没用,他灵力撑不住几场了。”
议论声渐渐转向了其他方向。
沈清砚嘴角微微弯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人以为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后面的对手就会轻敌,而他就能继续隐藏实力。
第六轮、第七轮、第八轮,沈清砚一场一场地赢了下来。
每一场都赢得惊险万分,每一场都让人以为他下一场就要输了,可他就是赢了。他的对手越来越强,从炼气九层到炼气大圆满,从普通弟子到外门中的知名人物,可他总能找到办法取胜。
第六轮,对手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体修。
沈清砚用青元剑诀的前三式与对手周旋,打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最后抓住对手一个破绽,一剑点在对方的膝盖上,使其单膝跪地,不得不认输。
台下有人感慨:“这沈立的韧性太强了,打了这么久还能抓住破绽。”
第七轮,对手是一个炼气大圆满的法修,擅长雷系法术。
沈清砚第一次在擂台上受了伤,雷弧擦过他的左臂,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他咬着牙,利用青影步的灵活性,在雷网中穿梭,最后一剑挑飞了对手的法器。
台下一片哗然:“炼气七层,赢了炼气大圆满?这不可能!”
第八轮,对手是李飞羽,那个身法卓绝的风系修士。
这一场打得极为胶着,李飞羽的速度太快,沈清砚的青影步虽然不慢,却始终追不上他。
两人在擂台上你追我赶,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沈清砚故意卖了个破绽,李飞羽以为有机可乘,近身攻击,被沈清砚一剑封住了退路,只好认输。
连续八场胜利,沈清砚的名字彻底传遍了整个落云宗。
但质疑声也随之而来。很多人不相信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能连胜八场,尤其是第八场赢了李飞羽,李飞羽可是夺冠热门之一,炼气九层,风灵根,轻功卓绝。
一个炼气七层,凭什么赢?
于是,关于沈清砚隐藏修为的猜测越来越多。
第九轮,沈清砚的对手是南宫月,那位冰灵根的女修。
南宫月站在擂台上,白衣如雪,气质清冷。她看着沈清砚,目光中没有轻视,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然的专注。
前八轮她也是全胜,而且赢得很轻松,她的冰系法术几乎没有人能破解。
“沈师兄,你的青元剑诀很厉害。”
南宫月开口,声音清冷。
“但你连续打了八场,灵力应该所剩无几了。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沈清砚笑了笑,没有回答。
裁判宣布开始。南宫月双手结印,寒气从她周身涌出,擂台地面迅速结了一层薄冰。
她轻喝一声,数十根冰锥在空中凝聚,朝沈清砚激射而去。
沈清砚施展青影步,在冰锥的缝隙中穿梭。但他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这是他刻意为之,让人以为他灵力不济。几根冰锥擦过他的衣角,将青色长衫划开了几道口子。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他灵力不够了!躲不过了!”
南宫月也察觉到了。
她没有给沈清砚喘息的机会,双手连挥,冰锥一波接一波地射来,同时她的身形也在移动,封住了沈清砚的退路。她要将沈清砚逼到擂台角落,然后一举击败。
沈清砚被逼到了擂台边缘,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擂台的边界线。再退一步,就会掉下擂台。
南宫月再次开口。
“认输吧。”
沈清砚抬起头,看着南宫月那张清冷的脸,忽然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猛地一涨,那股灵力的波动,不再是炼气七层,而是炼气八层!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炼气八层!他突破了!”
“难怪他能撑到现在,原来他一直在隐藏修为!”
“隐藏修为有什么用?炼气八层也比南宫月低啊!”
沈清砚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的长剑出鞘,青光暴涨,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是青元剑诀的任何一式,而是他自创的“落云十三剑”的第一剑,虽未尽全力,但已足够。
剑气化作一道青色的匹练,与迎面而来的冰锥正面相撞。冰锥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剑气余势未消,直奔南宫月而去。
南宫月脸色微变,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冰墙。
剑气斩在冰墙上,冰墙“咔嚓”一声裂开,碎冰四溅。南宫月被震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她看着沈清砚,眼中满是震惊。
“你……”
沈清砚没有追击,只是收剑入鞘,淡淡地说:“承让。”
南宫月沉默了片刻,收回了冰墙,转身走下擂台。
她没有认输,但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承认自己输了。
台下的议论声达到了顶峰。
“炼气八层!他真的是炼气八层!”
“就算炼气八层,也不可能一剑破掉南宫月的冰墙啊?那一剑的威力,已经有炼气大圆满的水准了吧?”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沈清砚走下擂台时,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这一次不是装的,是他故意将灵力消耗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让人以为他已经到了极限。他需要这个“极限”来掩盖自己真正的实力。
高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砚身上。
白发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炼气八层。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中年女长老微微点头:“他之前一直以炼气七层示人,所有人都低估了他。不过,炼气八层能一剑破掉南宫月的冰墙,他的剑道造诣确实不凡。”
灰袍长老沉吟道:“他应该是服用了提升修为的丹药。别忘了,他得到了丹溪上人的传承,丹溪上人是二阶炼丹师,手里肯定有提升修为的丹药。他上交了传承,但丹药肯定自己留着了。”
白发长老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确实给了我们不少惊喜。炼气八层,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他还能走多远,就看下一场了。”
夕阳西下,第二天的比试结束了。
沈清砚站在擂台边缘,负手而立,望着天边那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他赢了南宫月,进入了前十。
离他大比第一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第十轮,沈清砚的对手是吴天。炼气大圆满,雷灵根,狂暴型选手。
消息一出,外门弟子们沸腾了。
“吴天对沈立?这还用打吗?吴天的雷系法术专克剑修,沈立就算炼气八层也没用。”
吴天本人更是信心满满,上台后嘴角带着不屑:“炼气八层,能走到第十轮,运气不错。不过,到此为止了。”
沈清砚没有接话。
裁判宣布开始。
吴天双手一翻,掌心雷光迸射,两道电弧如同毒蛇般朝沈清砚扑去。
沈清砚施展青影步,身形一闪,避开第一道电弧。第二道电弧却像长了眼睛,在空中拐了个弯,追上了他。他长剑出鞘,青元斩劈出,剑气与电弧相撞,电弧被斩散,他的手臂被电得微微发麻。
吴天不给喘息机会,双手连挥,电弧一道接一道地射来。
沈清砚在擂台上左突右闪,青元斩、青元刺、青元旋三式交替施展,将逼近的电弧一一击散。
他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电弧擦过衣角,在青色长衫上留下了几道焦痕。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心惊肉跳:“沈立撑不住了!吴天的雷法太霸道了!”
沈清砚身形不断移动,脚步越来越慢,剑法也越来越乱。
这一切都是他演出来的。
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面对炼气大圆满的雷法狂攻,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表现。
太从容会引人怀疑,太狼狈又显得假,他需要恰到好处地表演,让所有人觉得他已经到了极限,差一点就要输了,可偏偏就差那一点。
这种分寸感,他拿捏得炉火纯青。
吴天看出了他的“窘境”,冷笑一声,双手合十,凝聚出一颗拳头大的雷球,雷光刺目,嗡嗡作响。
“雷爆!”
雷球呼啸而出,直奔沈清砚。
沈清砚看着那颗雷球,深吸一口气,抬起长剑,剑尖对准雷球,向前一刺。
这一剑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迟缓,仿佛他已经力竭,连剑都举不动了。但就在剑尖触及雷球的瞬间,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从剑尖爆发出来,雷球“噗”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四散飞溅。
吴天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青光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处。
“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