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与武举也开出了新气象。京城设武学,选勋贵子弟与民间武勇入学,教习兵法、弓马、步战、骑战、阵法。三年两届武举,选拔出武进士百余人,分赴九边各卫所充任把总、千户。这批新晋武官,大多弓马娴熟、粗通兵法,比起往日世袭的庸碌军官,战力高出何止一筹。宣府、大同两镇的募兵,经过新派武官训练,战力更是节节攀升,数次出塞追击鞑靼小股骑兵,连战连捷。
这三年,吏治清,赋税足,海运通,武备强。府库积存的粮米,足够京师百官与九边将士支用三年;太仓的银锭,累至数百万两。百姓安居乐业,路有行人,夜无犬吠,一派治世景象。
这一切,朝野上下,人人都心知肚明——大半的功劳,要归于那位年仅十三岁、却早已沉稳如岳的皇太孙沈清砚。
可就在海内升平、人人称颂盛世之时,北疆却再起烽烟。北元脱古思帖木儿之子额勒伯克,收拢残部,在漠北自立为可汗,趁大明忙于内政,休养生息数年,部众渐多,便又生了南侵之心。他纠合鞑靼、瓦剌诸部,共举骑兵三万,入寇宣府、大同一带,破堡杀掠,边军抵挡不住,连连告急。
边报一日数传,雪片般飞入紫禁城。御书房内,朱元璋拍着案上的边报,虎目之中战意沸腾。“北元小丑,竟敢屡次犯边!朕当年捕鱼儿海一战,打得他们抱头鼠窜,如今才安稳几年,便又敢来捋虎须!”
朱标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父皇,边军新练,战力虽强,可鞑靼骑兵来去如风,屡剿不尽。儿臣以为,可命大将出塞,捣其巢穴,不必劳动圣驾。”
“不。”朱元璋站起身来,身形魁梧挺拔,龙行虎步走到舆图之前,指尖重重按在漠北之上,“朕要御驾亲征。”
一语落下,殿内皆惊。“父皇!”朱标急道,“漠北苦寒,路途遥远,陛下万乘之尊,岂可轻入险地?”
沈清砚立在一旁,却并未惊讶。他太了解这位皇爷爷了——马上得天下的帝王,骨子里就流淌着征战的血。更何况这几年,朱元璋修炼他献上的《九阳神功》,早已内力深厚,体魄强健,远胜寻常壮年;又习《降龙十八掌》,掌法刚猛无俦,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身武功,早已臻至江湖绝顶之境,只是久居深宫,无人知晓罢了。
“父王不必担忧。”沈清砚缓步开口,“皇爷爷御驾亲征,有三大利。”“其一,皇爷爷威名远震漠北,亲征则三军士气大振,战力倍增,可一战而竟全功。”“其二,如今海内升平,父王总理朝政多年,娴熟政务,坐镇京师,万无一失。内政安稳,前线便无后顾之忧。”“其三,北元小丑跳梁,若不犁庭扫穴,日后必成大患。趁此国富兵强,一举击破其主力,可保北疆三十年太平。”
朱标闻,还欲再劝,朱元璋已朗声大笑:“还是英儿知朕心意!”他转过身来,虎目之中精光四射:“朕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漠北,还困不住朕!标儿,朕北上之后,朝政由你监国,六部百官辅之。朕信你能镇得住京城,理得好天下。”
“英儿,你随朕北上,赞画军机。”“臣孙儿遵旨。”沈清砚躬身领命。
决议既定,朝野震动。皇帝御驾亲征的圣旨一下,天下动员。兵部调集京营精锐、宣大边兵,共十五万大军,号二十万,分三路出塞。户部筹措粮草,海运漕粮源源不断运至宣府、大同囤积。工部赶造军械、火炮、战车,络绎不绝运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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