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野跟在她后面。

左手挂着大包小包，右手还腾出来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怕她脚刚好走夜路不稳。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光亮的轿厢壁上。

顾承野一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斜靠着电梯墙，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姜芽感觉到了，没抬头，只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楼层一个一个往上蹦。

慢得不像话。

电梯里只有轻微的嗡鸣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姜芽。”

顾承野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

姜芽“啊”了一声。

抬起了眼睑。

顾承野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点似笑非笑。

“你脸怎么这么红。”

姜芽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果然烫得厉害。

她扭头不看他，嘴硬道：“热的。刚车子里暖气太足。”

顾承野哦了一声，拖长尾音：“我还以为是因为我。”

姜芽气得去踩他的脚。

顾承野躲了一下，结果整个人朝她那边晃了晃。她的后脑勺轻轻撞上电梯壁，他的手臂就横在她头顶旁，保持着一点距离，却把她的所有去路都堵住了。

顾承野低下头，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声音轻得像在跟她一个人说：

“丫，你说句实话。你刚才在门口看见我，是不是挺高兴的。”

姜芽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了几个字。

“少自作多情。”

可她的声音是软的。

眼神也是软的。

软得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顾承野看出来了。

他低低的笑。

笑着笑着就俯下身来，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

两个人呼吸交缠。

谁都没再说话。

电梯到了。

门开的瞬间，顾承野直起身，面不改色地拎着袋子走出去，走到她家门口站定，回头看她。

“开门。”

姜芽愣愣地掏出钥匙，手指有些抖。

顾承野腾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边带了带，低声说：

“抖什么？”

怕你吃了我。

姜芽咬着唇，却没答。

门开的一瞬，顾承野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反手关上门，将她整个人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他低头看她。

那眼神像一只要确认猎物不会跑的兽。

姜芽仰头与他对视，气息不匀，胸口起起伏伏。

下一秒，他吻了上来。

这个吻又重又急，像攒了太久的火终于寻到了出口。

姜芽的后脑勺陷进他的掌心，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腰，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姜芽没推开他。

她揪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生涩而热烈地回应他。

两个人从玄关跌跌撞撞地挪进客厅。

姜芽的小腿撞上茶几边缘，顾承野伸手一捞，带着她倒在了沙发上。

顾承野的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后，又顺着锁骨往下。

姜芽的外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只剩一件薄薄的打底衫，领口被他拉下一截。

她浑身都在发烫，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意识被烧得七零八落。

正要更近一步时。

姜芽忽然“嘶”了一声，整个人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