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眼皮都没撩一下,左手大拇指精准地往上一滑,直接挂断。
不到两秒钟,电话再次打进来。
何域齐再次挂断。
那边锲而不舍,第三次打入,连带着微信视频的画面都开始卡顿。
“怎么卡了?画面怎么不动了?”
老太太在视频那头焦急地问,还用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拍了拍手机屏幕。
何域齐左眼半垂,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大拇指精准地往上一滑,把段正华的来电彻底拒接,画面这才重新流畅起来。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没事,医院信号不好。刚刚是我爸打来的,估计是收到扣款短信,心疼钱了,来兴师问罪呢。”
老太太一听,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敢!老娘还没死呢,段家还轮不到他一手遮天!”
老太太中气十足地骂道,眼角的褶子都因为愤怒撑开了,“我乖孙孝敬我还得看他脸色了?他敢多说一句,你告诉奶奶,我来抽他!地址我发你微信上了,你好好养伤,别搭理他!”
挂断视频,何域齐邀功似地看着江圆圆。
她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何域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脑子呢。”
何域齐快压不住上翘的嘴角了:“你看的那些宫斗剧,不都是这么演的。老婆,我厉不厉害?”
他要是真傻,小小年纪出来混迹社会的时候就被人连骨头带皮吞了。
只是遇上永远有所保留、随时提桶跑路的江圆圆,他没办法去思考。做狗屁君子的下场就是她会跑,只有做不要脸的王八蛋才能拴住她。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江圆圆顺毛摸了摸他扎手的寸头,“你赶紧睡一会儿,麻药劲儿还没彻底过去呢,别硬撑。”
……
段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砰!”
一部价值不菲的定制手机被重重砸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段正华西装革履地站在落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刚刚被自己那个在城中村当了二十多年修车工的亲儿子,连续挂了三次电话!
就在三分钟前,他的私人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提示:
尊敬的svip客户,您的百夫长黑卡(尾号xxxx)于上午1015在“翠玉轩(京市总店)”消费人民币26,800,000.00元。
两千六百八十万!
翠玉轩!
段正华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京市最顶级的珠宝行,专卖极品翡翠和高奢珠宝,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七位数起步。
他让林远送去那张副卡,是为了让何域齐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换个好点的住处,顺便用消费记录来拿捏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
让他知道,离开了段家,他连个屁都不是。
可这小子倒好,拿到卡不到一个小时,直接去珠宝店刷了两千多万!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段正华强压下怒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远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办公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瞥了一眼董事长黢黑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
“卡送过去了?”段正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送、送过去了。”林远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但是……大少爷的态度,很抵触。”
“抵触?他要是抵触,能转头就去刷了两千多万?”
段正华冷笑一声,“你给我一字不落地说清楚,早上在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远不敢隐瞒,把早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大少爷问了房子和车子在谁名下,我说暂时未过户,他直接把东西扔回了托盘,说……说他不开别人的车,不住别人的房,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要给钱就直接打到他卡里。”
段正华眉头猛地一皱。
一个高中都没毕业、在泥坑里摸爬滚打的混混,能懂什么过不过户?
他怎么可能对京市二环内四百多平的大平层和劳斯莱斯无动于衷?有得用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