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心裏一咯噔,微抬了眼眸神色有些晦暗地看向他。
他想说什么?
云盏一开口,屋内的人目光也皆朝他看去,弄不懂他话裏的意思。
素和怜玉微垂眸,看向身旁的女子,低声道,“慕儿,这几位是杜,李,刘,孟家的公子。”
他看了看说话的四人,为她解释。
慕槿抬眼,也瞥了几人一眼,礼貌地点头未多。
“你配吗?”
又一道声音幽凉的传入耳中,半讽半讥。
很明显,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慕槿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夹杂着几丝凉懒之意。
她也不知道云盏为什么此时要针对她。也不甘示弱,勾唇浅笑,“云相爷安好。今日不过一见,相爷何出此?”
倏然,几道目光也随她一起看过去。
意味不明。
话落,云盏似连看也未看她一眼,径靠在椅旁,唇角勾起一抹凉笑。
几位原本还在絮叨的公子看了看此处,也不由向她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他们天圣国的云相爷,素来如此。
若要搭理你便搭理,不搭理便视而不见。就是如此傲慢,偏没人能拿他如何。
慕晗烟本就一直关註着对面的人,见一向清雅漠然的素和怜玉对她如此关心,心裏也不由升起一抹不悦。
抢了她心悦之人不说,如今和堂堂世子还是故友。见二人语,想也往来不浅。这更是让她打心底裏感到一丝厌恨。
可一看见云盏对她疏落起来,心裏那股不悦之气也散了不少,眉眼也有些乐意,她扬起嘴角笑笑,“槿姐姐这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同我们相聚,晗烟也很是高兴。但不免一时怠慢了姐姐和各位公子,相爷和姐姐也是刚入座,不知道二位想要喝些什么?”
她调解着尴尬局面,让人不免缓和了一下。
慕槿闻淡淡瞧她一眼。
“冷茶。”
两人异口同声道。
慕槿瞥向斜对面的人,他的身后,站了一人。正是茗弋,替云盏开了口。心裏却不禁凉笑。
他也爱喝冷茶?
在相府伺候他的时候,倒未见他碰过茶。只是,爱好倒有些相同了。
云盏也抬眸凉凉地瞧着她,停留了片刻便移开目光,眼裏划过一道暗光,兀思索着,不知作何感想。
“劳烦晗烟小姐。”茗弋神色淡淡地瞧了慕晗烟一眼,语气不卑不亢道。
“呵呵,茗侍卫说笑了,这是应该的。槿姐姐与相爷也是有缘。在天圣京都,世人都知相爷最爱喝的便是冰尖雪茶。此茶偏冷,入口凉涩,槿姐姐真要尝尝?”慕晗烟眼裏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讽笑勾唇道。
知她安的是什么心思。慕槿也懒得去计较,浅浅应了一字,“嗯。”
慕晗烟这么说,无非是想说她特意想引起云盏的註意罢了。
可有谁知道,她以前最爱喝的,不就是东陵雪山之上,用雪水浸泡过的茶呢?
她方才只是随口说说,也不期待着这裏会有。没想到云盏竟也好这口。
宁安王听闻慕晗烟的话,幽冷的眉毛也不禁轻轻一皱,神色间略含一丝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女子。
可也不禁抬眸瞧了瞧对面的女子一眼,只见她安静如常地坐着,眉眼清冷,丝毫不受方才的话所影响。
“人既然已经到齐了,那便上菜吧。今日难得一聚,秦笑不在,也是清静。”贤安王暗暗看了看坐着的几人,神色颇为微妙地笑道。
身后的人闻也转身出去,叫人上菜。
慕槿身前不多时便放上了一杯冷茶,冰绿色的叶尖浮在清水上,浅浅浮柔,甚是清丽。
她轻轻地端起杯盏,浅浅呡了一口。茶水冰凉,甘甜而润和,有几分以前的味道。
正要放下茶盏,却见斜对面一双幽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一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茶盏,神情幽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