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野看了看他的餐盘，又环视桌边众人。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可惜，没有人主动接话。

唐星野只好自己继续说道：

“今天坐在这张桌上的，大部分人都输给过小衍子。”

陆鸣、蒋闻舟和许承宇同时抬头。

短暂的沉默过后，许承宇平静说道：“你也输过。”

“所以我说的是我们。”

唐星野丝毫没有回避，甚至主动端起水杯：

“来，各位受害者以水代酒，庆祝萧衍今日成功升到第三。”

蒋闻舟想了想，竟然真的拿起了杯子。

“确实应该庆祝。”

唐星野没想到第一个响应自己的会是他，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萧衍端起水杯，与蒋闻舟轻轻碰了一下。

“承让。”

“不是承让。”

蒋闻舟摇了摇头：“是你确实变强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脸上也看不见多少输棋后的沮丧。

“你今天的棋，和前几天不太一样。”

蒋闻舟说道：“我最开始以为，你只是想尽快扩大优势。”

“后来才发现，那些看起来可以选择的地方，大部分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许承宇低头吃着饭，没有插话。

直到蒋闻舟说完，他才放下筷子。

“也没有那么夸张。”

“他只是知道我们习惯怎么下。”

上午那盘棋里，萧衍留下的几个选择，恰好都在许承宇平时偏好的范围内。

萧衍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唐星野听得若有所思。

“所以他现在不只会下棋，还开始研究人了？”

“棋本来就是人下的。”

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顾临川忽然开口。

桌边几人同时看向他。

“萧衍今天做得最好的地方，是让对手很难按照原本的节奏下棋。”

顾临川看向萧衍：“不过这种方法也有问题。”

“遇到不熟悉的对手，或者对方主动改变习惯，效果就不会这么明显。”

萧衍点了点头。

无论蒋闻舟还是许承宇，都是相处了几天的队友。

他看过两人的训练棋，也亲自与他们下过快棋，对他们的风格足够了解。

换成一名完全陌生的棋手，很多东西就需要在对局中重新判断。

“可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青禾忽然开口。

“我觉得，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此一出，桌边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各异。

此一出，桌边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各异。

顾临川点点头，低头吃饭，仿佛没有听出什么。

程雨桐偷偷看了看沈青禾，又将目光转向萧衍。

唐星野的反应最为明显。

他先看看沈青禾，又看看坐在对面的萧衍，随即十分自觉地端起餐盘，作势便要站起来。

“哎呀，我们这些人是不是有些妨碍你们了？”

许承宇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用筷子一下下戳着餐盘里的饭菜。

沈青禾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偏向萧衍。

她耳根微微泛红，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评价他今天的棋。”

“你们别想多了。”

“我也没说自己想了什么啊。”

唐星野满脸无辜。

沈青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的镇定也少了几分。

就在这时。

萧衍忽然放下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

“唐星野，你再这样说，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这一声来得毫无征兆。

唐星野被吓了一跳，满脸疑惑地抬起头。

“不是，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发疯之前连个前摇都没有吗？”

周围几桌的学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许承宇只觉得一阵丢脸，抬手捂住半张脸。

“你又突然发什么疯？”

“这么多人看着呢，赶紧坐下。”

桌边众人愣了几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衍这才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突然拍桌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原本的话题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彻底抛在脑后。

沈青禾看了萧衍一眼。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没有说破，只是重新低下头，默默吃起了饭。

几分钟后，蒋闻舟放在餐盘旁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神情却渐渐发生变化。

最开始是意外。

随后，他又从头确认了一遍，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唐星野最先察觉到异常。

“怎么了？”

蒋闻舟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萧衍，又将目光转向沈青禾、顾临川和桌边的其他人。

片刻后，他把手机放到桌面中央。

“你们应该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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