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又睡不着。”

萧衍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我宁愿紧张。”

柯洁遗憾地收回手机，小声感叹道：

“年轻人不懂得相信版本答案啊。”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边。

顾临川坐在书桌前，依次检查参赛证、队服和棋具。

确认没有遗漏后，他又将闹钟调到六点半，才关掉停留在d组名单上的手机屏幕。

沈青禾没有继续研究棋谱。

黑白色队服已经整齐放在床边，她独自坐在窗前，静静看着外面的夜色。

许承宇的房间里，电脑屏幕仍旧亮着。

屏幕上是一张东海七中棋手的对局棋谱。

房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许清妍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这么晚了还不睡，不是不紧张吗？”

“我没紧张，只是太闲了。”

校队群里，唐星野也在这时发出一条消息。

有人紧张得睡不着吗？

许承宇几乎立刻回复。

没有。

顾临川随后发出四个字。

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

沈青禾的消息更加直接。

别聊天了。

阿巴阿巴

咕咕嘎嘎！

菲比啾比

比比拉布

巴巴博一

八嘎雅路

关注永雏塔菲喵。

沈青禾：？

唐星野看着几人的回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的情绪都很稳定。

这时，一直没有发过消息的韩正平忽然发出一条消息。

所有人，现在睡觉。

刚刚还不断弹出消息的群聊，瞬间安静下来。

好的教练，晚安教练。

发完这句话，唐星野退出群聊，默默给自己设置了五个闹钟。

第二天上午九点，校队八人全部准时来到棋室。

韩正平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东海七中的资料投放到屏幕上。

对方前三台都是市棋院青训成员，整体实力十分均衡。

第一序位周奕辰，十八岁，业余六段，b级棋魂宿主，棋风稳健。

“你公开的正式棋谱最少，他们很难提前准备具体变化。”

韩正平看向萧衍。

“但一个f级棋魂宿主突然成为第一序位。”

“无论是谁，都会重点研究你。”

萧衍点了点头。

韩正平又简单安排了其他几台的注意事项，没有逐一讲解对方所有棋路。

正式比赛前需要准备，却不能把脑子塞满。

棋盘上的变化不会完全按照棋谱发展，真正决定胜负的，终究是坐在棋盘两侧的人。

“团体赛看的是总比分。”

韩正平在五名首发身上依次扫过。

“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英雄。”

“五台棋里，我们只要赢下三台。”

上午的研究结束后，五名首发又进行了一轮限时训练。

没有人再开口讨论刘敬文的评价，也没有人去猜第一轮会打出几比几。

萧衍昨晚残留的紧张渐渐变成专注。

顾临川，沈青禾依旧沉稳

蒋闻舟不时确认时间，许承宇嘴上说着只是简单训练，坐到棋盘前后却比谁都认真。

唐星野负责记录，陆鸣和程雨桐则帮他们整理着比赛所需的棋谱与备用物品。

傍晚，最后一轮复盘结束。

韩正平合上训练册，没有再让任何人加练。

韩正平合上训练册，没有再让任何人加练。

“到这里就够了。”

“继续练下去，不会让你们一夜之间变强，只会让你们明天精神不好。”

“今晚不准熬夜，不准临时尝试新棋路，更不准因为紧张跑去通宵打游戏。”

说到最后一句，他特意看向唐星野。

唐星野一脸无辜。

“教练，为什么看我？”

“因为其他人干不出这种事。”

众人笑着收拾好棋具，一起走出教学楼。

夕阳从楼宇之间落下来，八个人穿着同样的黑白色队服，影子在校园里被拉得很长。

到了校门口，他们即将前往不同的方向。

程雨桐率先说道：“明天加油。”

唐星野立即纠正：“不要只鼓励首发，替补的精神状态同样会影响整支队伍。”

许承宇瞥了他一眼。

“你明天坐在替补席，准备鼓掌就行。”

“鼓掌也讲究时机和力度。”

“你别迟到，就是对队伍最大的帮助。”

几个人照常拌着嘴，原本略显沉重的赛前气氛也轻松下来。

顾临川看了众人一眼，没有说一定夺冠，也没有要求每个人必须赢，只是伸出拳头。

“明天见。”

萧衍最先抬手碰了一下。

“赛场见。”

沈青禾、蒋闻舟、许承宇、陆鸣与程雨桐也先后伸出拳头。

唐星野最后挤了进来。

“东海三中，首战必胜！”

八只拳头短暂碰在一起，随后又各自分开。

众人朝着不同方向离去。

萧衍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向逐渐散开的队友。

几天前，他们还坐在棋室里互相挑战，为一个校队序位争得寸步不让。

明天再见面时，他们便会坐在棋盘的同一侧，共同面对真正的对手。

柯洁出现在他的身旁。

“还紧张？”

萧衍想了想：“还有一点。”

“正常。”柯洁双手插进口袋，语气随意，“明天赢了就不紧张了。”

萧衍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向前。

夕阳落在两人身后，体育文化中心的方向已渐渐亮起灯火。

明天，赛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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