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东海二中教练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忍不住提醒：

“这是团体赛。”

“不是让你们两个约架。”

“我知道。”

“你这个表情不像知道。”

程越笑了一下。

“放心。”

“我喜欢打，又不是喜欢送。”

“该赢的棋，我不会为了打架乱下。”

听见这句话，教练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程越的棋风确实凶。

可如果真只是一个只知道往前冲的棋手，也坐不到东海二中第一台这个位置。

体育中心另一边。

东海三中众人也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刚刚走到选手通道附近，迎面便碰上海岳高中一行人。

和昨天输给东海三中时不同。

今天以后，海岳这一届市联赛已经正式结束了。

唐星野原本还在和陆鸣说话，看见对面以后，声音也下意识小了一些。

双方队员隔着几步距离，各自点头示意，韩正平和海岳教练同样简单打了声招呼。

毕竟都是比赛，也算是战斗过一场的对手。

赢输以后，也没必要再弄出什么火药味。

双方原本准备直接错身而过。

就在这时，季明川忽然停了下来。

“萧衍。”

“萧衍。”

萧衍转过头。

季明川从队伍里走出来，来到他面前。

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解锁，递过去。

“加个联系方式吧。”

萧衍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季明川，嘴角微微一抽。

昨天还是“我也不认识你”，今天直接加好友。

进度是不是稍微有点快？

不过他最后还是接过手机，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加了上去。

“好了。”

季明川收回手机，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沉默片刻。

“希望你能像打败我一样。”

说到这里，季明川抬起手，指向不远处。

“打败他。”

萧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南湖高中的队员同样正在准备离开。

傅云舟就站在人群旁边，似乎早就注意到了这里。

见萧衍看过来，他那双原本就微微眯着的眼睛弯得更明显了一些，抬起手，笑眯眯地朝这边挥了挥。

萧衍：“”

这人怎么感觉不管干什么都像是在笑？

傅云舟旁边，傅知遥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

注意到哥哥忽然抬手以后，她才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视线顺着傅云舟挥手的方向望去。

很快，便看到了站在另一边的萧衍。

这就是萧衍？

昨天逆转季明川的那个东海三中第一台。

傅知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个子挺高。

长得还挺帅，不过也就这样。

她原本准备重新低头。

结果视线一转，季明川还站在萧衍旁边，而自己的哥哥，则隔着一段距离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

傅知遥动作顿时停住。

她看看傅云舟，又看看萧衍，最后再看了一眼季明川。

原本有些没精神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点。

等等。

这个画面

傅知遥默默锁上手机。

屏幕里刚刚还在播放的新番，突然就没那么香了。

一个是昨天击败季明川的东海三中第一台。

一个是今天刚刚淘汰季明川的南湖第一台。

至于季明川本人被两个人连续击败，现在还特意跑过去找萧衍说话。

傅知遥的眼神越来越认真。

这是什么剧情？

三个人。

三个人。

三个第一台。

胜负。

宿敌。

连续败北。

惺惺相惜。

复仇。

傅知遥的脑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自动补全一些明显不该补全的东西。

甚至连刚才季明川为什么突然找萧衍，她都感觉自己已经快能脑补出一整段剧情了。

“知遥？”

傅云舟忽然叫了一声，傅知遥瞬间回神。

“嗯？”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重新亮起手机。

傅云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

“真的！”

傅知遥低头重新播放番剧。

另一边，季明川依旧看着不远处的傅云舟。

“那个家伙很恶心。”

萧衍收回视线：“所以你想让我替你报仇？”

“不是。”季明川果断地摇了摇头。

“只是想看看”

“两个恶心的家伙，谁能赢。”

萧衍：“”

不是，怎么还把自己算进去了？

季明川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以后，他直接转身跟上海岳的队伍。

唐星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萧衍手里的手机，立刻凑了过来。

“进展挺快啊。”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萧衍的肩膀。

“没想到你魅力这么大，小衍子。”

“昨天刚认识，今天联系方式都有了。”

萧衍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一边去。”

唐星野还想继续说，萧衍已经重新看向另一边。

傅云舟也正准备离开，临走以前，像是察觉到了萧衍的视线，又笑着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萧衍沉默两秒。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那张从头到尾都笑眯眯的脸，他忽然理解季明川刚才那句话了。

确实，有点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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