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给了，给了。
晋级四强的当晚。
酒店餐厅里，东海三中的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气氛明显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八强赛三比二击败东海二中，意味着他们真正走进了本届市高中围棋联赛最后四支队伍的行列。
比赛结束时的兴奋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就连平时吃饭话不算多的顾临川和蒋闻舟，今晚也明显比平常多说了几句。
萧衍一边吃饭，一边低头回着手机里的消息。
季明川：恭喜。
季明川：和程越那盘看了，很精彩。
萧衍想了想，回了一句。
萧衍：谢谢。
消息刚刚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很快又跳出一条。
季明川：下一场小心。
萧衍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来和傅云舟的比赛，确实给季明川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他随手敲了几个字。
萧衍：放心，争取帮你报仇。
这一次，季明川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才回过来五个字。
不是报仇。
萧衍嘴角微微扬起，还挺较真。
另一边，唐星野已经抱着手机刷了半天。
八强赛全部结束以后，短视频平台上的联赛相关内容几乎呈爆炸式增长，几场焦点战的切片更是一条接着一条。
狭路相逢勇者胜！萧衍程越全盘互砍！
最后一台决胜！东海三中沈青禾拿下四强门票！
最大冷门！崇文中学爆冷淘汰小组第一！
甚至还有专门剪出来的高远解说名场面合集。
唐星野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看这个。”
他举起手机晃了晃。
“高远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到处都是。”
顾临川正在吃饭，听见以后只是随口说道：“去帮我拿瓶饮料。”
唐星野头也没抬“不要。”
顾临川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后勤吗？”
唐星野终于抬起头，神情严肃。
“后勤也是有尊严的。”
旁边的陆鸣十分赞同地点头。
“有道理。”
唐星野刚准备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
陆鸣已经继续说道：“所以顺便也帮我拿一瓶。”
唐星野：“？”
许承宇也十分自然地开口。
“我也要，冰镇的。”
“我也要，冰镇的。”
唐星野沉默几秒，视线从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还是认命地站了起来。
“行。”
他走到餐厅冰柜前，很快抱着几瓶冰镇饮料回来。
“都要冰的是吧？”
顾临川已经顺手接过去一瓶。
没过多久，他面前第二瓶也被拧开。
唐星野看了一眼：“你挺渴啊。”
顾临川没太在意。
“今天说话多。”
唐星野沉默两秒：“你今天总共说过二十句话吗？”
顾临川想了一下。
“可能有。”
“”
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
就在众人闲聊的时候，韩正平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还是校长。
下午比赛刚结束的时候，对方就打过一次，只是当时所有人正忙着庆祝，韩正平直接给挂了。
后来一群人又忙着收拾东西、离开赛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去。
电话刚接通，对面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韩正平！”
“你下午为什么挂我电话？！”
韩正平十分平静。
“抱歉啊，校长，忙着庆祝。”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两秒，随后语气居然一下缓和下来。
“挂得好。”
韩正平：“”
紧接着，对面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韩教练！”
“四强啊！”
“我们真的进四强了！”
声音大得连桌边几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唐星野原本还在喝饮料，闻立刻默默把脑袋往韩正平旁边凑了一点。
韩正平伸手把他推开。
“校长。”
“我知道。”
“你知道，我不知道啊！”
电话另一边显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冷静下来。
“学校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横幅、校园广播，还有公众号推送，今天晚上全部上！”
“后面的半决赛，学校也准备组织学生统一看直播。”
韩正平沉默了一下：“之前怎么没这么大阵仗？”
电话那头也跟着沉默了一秒。
电话那头也跟着沉默了一秒。
“之前你们也没进四强啊。”
韩正平：“”
很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校长随后又问了几句半决赛的安排和队员状态。
不过最后也没说什么“必须赢”之类的话。
只是让韩正平转告队员。
好好下，学校等着看他们比赛。
电话挂断以后，唐星野第一时间打开了东海三中的官方账号。
果然。
最新一条动态已经发了出来。
热烈祝贺我校围棋代表队晋级东海市高中围棋联赛四强！
晚饭结束以后，众人各自回房。
萧衍洗完澡出来，第一眼便看到柯洁坐在桌边。
手机横着放在手里。
屏幕上的棋盘却不是十九路。
而是金铲铲。
萧衍擦着头发走过去看了一眼。
血量只剩三十多。
场上的阵容东拼西凑，前排不像前排，后排也没完全成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到最后的样子。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这把玩什么？”
“运营流。”
柯洁头也没抬。
“来什么玩什么，灵活转阵。”
萧衍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场上的阵容。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没来牌？”
柯洁终于抬起头。
“你懂什么叫运营吗？”
“懂。”
“那你还问？”
“我这不是没看出来你在运营什么嘛。”
柯洁：“”
他懒得理萧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游戏。
萧衍也在旁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棋谱。
这是韩正平下午整理出来的南湖高中近期对局。
最上面几张，全都是傅云舟。
萧衍翻了两页。
“说正事。”
“傅云舟这种人应该怎么下？”
柯洁瞥了一眼棋谱：“会运营的人。”
萧衍低头看看棋谱，又看看他的手机。
“我说的是围棋。”
柯洁一脸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