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输？
刚才陈默那盘结束以后，训练室里的气氛已经和萧衍刚来时完全不同了。
一开始，大家虽然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他是今年的市赛冠军。
但定段赛临近，每个人每天的训练时间都恨不得掰成两份来用。
可现在。
第三盘还没有开始，棋桌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刚刚坐下来的年轻棋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看着萧衍说道：
“先提醒你一句，我棋下得比较凶。”
萧衍挑了挑眉。
“提前提醒我？”
“算是吧。”
“那谢谢。”
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后悔提醒了。
棋局很快开始。
也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这一盘从布局结束以后，棋盘上的火药味便明显浓了起来。
对方几乎没有给局面自然发展的时间，右上角刚刚完成交换，便主动从另一边靠了进去。
几颗棋很快纠缠在一起。
萧衍却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
你想战，那就战。
黑白棋子接连落下，双方一路从右上角杀到中央。
旁边几个一队棋手看了一会儿，神情也渐渐认真起来。
“这局面是他的强项。”
“嗯，他本来就喜欢这种乱战。”
“萧衍不该跟着他打。”
话音刚落。
啪。
萧衍已经再次落下一子。
十几手以后。
刚才还在主动进攻的人，反而成了被攻击的一方。
右侧的黑棋虽然成功冲了出来，可中腹却因为前面的交换留下两个断点。
他不得不回头补棋。
可刚补完一边，另一边的白棋已经顺势压了上来。
几轮交换以后，主动权彻底易手。
又过了一会儿。
原本主动挑起战斗的人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伸手。
两颗棋子轻轻放下。
“我输了。”
第三盘，萧衍胜。
训练室里短暂安静了片刻。
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站在人群里没有说话，只是那副表情多少有点像——
现在知道了？
萧衍倒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刚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旁边已经有人直接拉开椅子。
“我来。”
萧衍动作一顿。
刚刚抬起来一点的屁股，又默默坐了回去。
“行。”
第四盘很快开始。
第四盘很快开始。
这一盘的风格，却和上一盘完全相反。
对方从一开始就摆明了不准备和萧衍打复杂战斗。
能稳就稳，能避就避。
围观的人很快看懂了他的思路。
“他想拖官子。”
“正常。”
“只要前面不给萧衍机会，拖到后半盘应该会更好下。”
结果，确实拖到了官子。
然后输了。
当棋盘上最后一点悬念也消失以后，第四名一队棋手重新点了一遍目，最后无奈摇头。
“没了。”
两颗棋落下，第四盘结束。
周围的人这一次安静得更久。
如果林泽输的时候，他们还只是觉得萧衍确实很强。
陈默输的时候，开始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那么现在。
已经不能单纯用“高敏状态好”来解释了。
四盘棋，四个完全不同的对手。
结果全输了。
更麻烦的是，萧衍好像每一种都能下。
你想打，他陪你打。
你想稳，他就陪你慢慢收。
偏偏最后赢的还是他。
邱明山一开始只是站在旁边看。
后来搬了把椅子坐下。
再后来，干脆拿出几张空白棋谱，把萧衍前面几盘的关键变化重新记录了一遍。
越看，他的神情越认真。
这已经不是单纯陪陆观海安排来的年轻棋手“交流”了。
他是真的开始好奇，这个萧衍，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趁着下一盘还没有开始，邱明山拿着棋谱起身离开训练室。
走到走廊尽头以后，他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没过多久。
电话接通。
“喂？”
陆观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邱明山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
“陆九段，您确定他只是高中生？”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一瞬。
随后。
“是。”
邱明山：“”
“他现在已经四连胜了。”
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会儿，陆观海忽然笑了一声。
“我让他去你那里，是锻炼他的。”
“你认真一点，别一直给他安排普通队员。”
邱明山听得眼角直跳。
普通队员？
他们青训一队的人，在陆观海嘴里已经成普通队员了？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邱明山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机。
电话挂断，邱明山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等重新回到训练室时。
第五个人已经坐到了萧衍对面。
邱明山没有进去。
只是靠在门边，继续看。
第五盘，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这一次，萧衍没有像前面几盘一样，很快掌握局面。
对手本身就是一队里很强的一名棋手。
而且明显已经看过萧衍前面的几盘。
从开局开始，他便下得极其谨慎。
很多地方宁愿少拿一点，也绝不给萧衍留下轻易发力的机会。
中盘以后，萧衍陷入了一点被动。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都站了几个人。
“这盘有机会。”
“别急。”
“前面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不一样！”
“对，这次我也感觉稳了。”
有人盯着棋盘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道：
“总不能真让他一直赢吧？”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周围几个人居然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