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我的黑历史放上去了?
“如果一个陌生人看二十手,就知道你下一步最想干什么。”
“那他不就完全知道要怎么针对你了吗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观海刚刚说完这句话,程越便忍不住举起手。
“所以您的意思是,以后我看见能打的也不能打了?”
陆观海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程越理直气壮:“你刚才不是说,别人看二十手就知道我想干什么?”
“那是两回事。”陆观海放下手里的茶杯。“你喜欢战斗,本来就是你的长处。傅云舟喜欢转换,纪嘉嘉喜欢做势,也都一样。”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棋风本身不是毛病,把棋风下成习惯,给自己打上了标签,才是。”
程越皱了皱眉。
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明白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差了那么一点。
陆观海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拿起遥控器,直接切换了电子屏幕上的棋谱。
新的棋局很快出现。
程越一开始还看得挺认真。
十几手以后,他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了一下。
又过了几手,程越整个人猛地坐直。
“等等。”
旁边几人纷纷转头。
程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
“卧槽。”
“陆教练,你这盘从哪翻出来的?!”
原本还有些没精神的众人瞬间来了兴趣。
傅知遥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屏幕。
“你的?”
程越没有回答。
陆观海却十分自然地替他说了。
“前年的市级公开赛。”
程越:“”
听见这个年份,他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棋谱还在继续播放。
一开始,局面并没有什么特别。
双方正常布局,正常接触。
直到进入中盘以后,对手的处理方式才逐渐变得有些奇怪。
左边故意露出一个不算严重的断点,程越冲了进去。
右边又留下了一点薄味,程越继续追。
紧接着,对方又在中央摆出一个看起来可以主动进攻的姿态。
棋谱里的程越几乎没有犹豫,再次动手。
傅云舟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逐渐明显。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他特别怕你?”
程越沉默片刻。
“有一点。”
傅知遥没忍住笑出了声。
棋局继续。
一开始,程越确实占到了一些便宜。
对手被他连续追着走,几处局部看上去都在退让。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黑棋的主动权几乎完全掌握在程越手里。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黑棋的主动权几乎完全掌握在程越手里。
可随着棋局不断向前,问题也开始一点点暴露出来。
为了追杀对方,程越把自己的几块棋越下越重。
原本可以轻松处理的地方,也因为不断主动挑起战斗,逐渐失去了腾挪的空间。
而他的对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跟他拼命。
每一次看似示弱,其实都只是向后退一步,再换一个地方留下新的诱饵。
等程越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棋已经被拖进了一场完全不该出现的乱战。
更要命的是。
这场乱战还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的。
很快,棋谱播放到最后。
黑棋中盘认输。
训练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程越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感觉自己两年前的黑历史正在被公开处刑。
陆观海倒没理会他的反应,而是看向其他几人。
“如果以后省赛碰到程越。”
“知道他喜欢战斗,你们准备怎么下?”
傅云舟几乎没怎么思考。
“别真的跟他打。”
“给他一点能打起来的样子,他自己会送的。”
程越猛地转头。
“你现在对我意见很大啊?”
“没有。”傅云舟依旧笑眯眯的。“我只是在认真学习啊。”
傅知遥也慢慢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钓鱼吗?”
陆观海点了点头。
程越顿时不乐意了。
“不是,你们当着我的面研究怎么打我,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纪嘉嘉闻抬起头。
“有用就好了。”
程越:“?”
顾临川也跟着点头。
“至少以后跟你训练方便了。”
程越看了一圈。
“行。你们等着。”
训练室里顿时又响起一阵笑声。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程越今天大概要被公开处刑到底的时候,陆观海忽然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的棋谱消失。新的棋局出现。
程越脸上的表情顿时舒服了。
“好好好。”
“终于轮到别人了。”
萧衍原本也在笑。
可屏幕上的棋谱只播放了十几手,他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僵住。
随后,整个人露出了老年人看手机一样的表情。
这盘棋怎么越看越眼熟?
等到二十手以后,他已经彻底认出来了。
正是昨天一打九时,自己和陆观海之间的那一局。
萧衍:“”
程越立刻坐直身体。
“这也算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