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

“三个职业初段，自己挑吧。”

陆观海话音刚落，程越已经第一个站了起来。

“真的自己挑？”

陆观海看了他一眼：“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程越顿时来了精神，目光在林知远、贺景川和周砚三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三个人都是职业初段，单从段位上自然看不出什么区别。

可程越盯了几秒，很快便把手指向了贺景川。

“那我选他。”

贺景川微微一怔：“为什么？”

“看你比较像会打架的。”

训练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傅云舟伸手扶额：“你挑职业棋手的标准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傅知遥也忍不住看了眼程越：“你还能看脸看出棋风？”

“你懂什么，这是棋手的直觉。”

“我们一般管这个叫瞎猜。”

程越：“”

贺景川反倒笑了。他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话，这会儿上下打量了程越两眼，同样点了点头。

“巧了，我看你也挺像。”

程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来！”

两个人几乎当场便找了一张棋桌坐下。

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交流棋，而是刚见面就已经结下了什么梁子。

裴昭站在旁边，看得有些好笑：“陆前辈，这位一直都这么有精神？”

陆观海淡淡说道：“你们再早来一个小时，就不一定了。”

程越动作一顿，立刻抬起头：“陆教练，有些事情没必要告诉外人吧。”

训练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第一盘确定以后，傅云舟竟然也站了出来。

他看向三人里年龄稍长一些的周砚：“那我跟这位前辈下一盘吧。”

周砚摆了摆手：“前辈就算了，我也没比你们大多少，叫我周砚就行。”

最后，江叙白主动坐到了林知远对面。

剩下的萧衍、沈青禾、纪嘉嘉、顾临川、傅知遥和季明川则暂时留在旁边观战。

三盘棋很快开始。

裴昭站在陆观海旁边，一边看棋，一边观察着训练室里的九个人。

他这次来东海，表面上的理由当然是交流，真正想见的却是陆观海口中那个“可能已经超过s级”的棋魂。

可直到现在，陆观海都没有主动告诉他那个人是谁。

裴昭自然也不好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直接追问，只能自己观察。

他的目光从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有人认真盯着棋盘，有人抱着手臂沉思。

还有一个

裴昭的目光忽然停了一下。

纪嘉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出了一小袋果干，正一边看棋，一边往嘴里送。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她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几秒。

两个人对视几秒。

纪嘉嘉想了想，把袋子往前递了一点。

裴昭沉默了一下：“谢谢，不用。”

纪嘉嘉点点头，继续吃。

裴昭默默收回目光。

一圈看下来，依旧没办法确定到底谁才是那个所谓“超过s级”的棋魂宿主。

总不能靠饭量判断吧。

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回棋盘。

最先进入激烈战斗的，自然还是程越那一盘。

事实证明，程越刚才那句所谓的“棋手直觉”居然还真有点用。

贺景川确实是三个人里棋风最直接的一个。

开局没多久，双方就在右上角碰了起来。

程越很快便发现，眼前这个职业初段确实和自己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贺景川愿意打，也敢打。

可前一秒还杀气腾腾，下一秒便会立刻转身去别处。

程越明显有些不适应。

都打到这里了，怎么能突然不继续？

这跟游戏里团战正酣，对面突然说不打了有什么区别？

不讲武德。

连续几次以后，程越自己的棋反而慢慢变重。

贺景川却始终不急，只是一边处理，一边把局面往自己舒服的方向带。

陆观海站在后面，全程没有提醒。

直到中盘某处，贺景川故意留下了一个看上去十分诱人的机会。

程越的手已经伸进棋盒。

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盯着棋盘看了很久，那模样就像面前摆着一个明知道有毒，却怎么看都香得不行的诱饵。

如果换成之前的他，大概已经冲进去了。

可这一次，程越硬生生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那里移开，重新看向整张棋盘，最终将棋子落在了另一边。

陆观海站在后面，眉头终于稍微舒展了一点。

最终，这盘棋还是贺景川赢了。

优势不算特别大，却从中盘以后一直稳稳控制到结束。

程越看着棋盘，虽然输了，却没有那种完全被人牵着走的憋屈感。

复盘的时候，贺景川还特意点了一下刚才那个地方。

“这里你要是继续追，我反而更好下。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跟。”

程越叹了口气：“我知道。”

“知道还能忍住，不错啊。”

程越刚准备谦虚两句，陆观海已经在后面淡淡补了一句：“憋了两天，总算有点用了。”

程越：“”

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傅云舟和周砚的棋也接近尾声。

周砚的棋不算凶，却很厚。

很多时候，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会让对手莫名感觉周围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