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贺景川站在训练室门口，神情明显有些发懵。

林知远和周砚虽然没有开口，目光却也几乎同时落在了裴昭身上。

他们三个刚才不过是下楼吃了顿饭。

前后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结果再回来时，恰好听见裴昭对着一个看起来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棋魂，十分认真地叫了一声——

“柯老师。”

这画面多少有点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裴昭回过头，看见三个人都站在门口，倒也没准备藏着什么。

“刚才下了一盘。”

贺景川下意识追问：“然后呢？”

裴昭回答得十分自然：“我输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输棋这件事，当然没什么。

职业棋手谁没输过？

尤其到了职业段位以后，输赢更是再正常不过。

可问题在于，裴昭不是普通职业棋手。

职业八段，正值当打之年。

而且在业内和网络上一直有个不算正式，却流传很广的外号——九段守门员。

围棋界从来不缺以弱胜强的故事。

状态好、棋路相克，甚至临场抓住一次机会，低段棋手掀翻高段棋手也不算什么特别罕见的事。

可到了裴昭这里，偏偏显得格外“等级分明”。

职业八段以下的棋手碰上他，想爆冷？

很难。

你是七段也好，六段也罢，只要硬实力还没真正迈进那个层次，面对裴昭时——

打你，你就受着！

可真到了那些顶尖九段面前，裴昭又总是差那么一点。

赢不了顶端，却又几乎不怎么给下面的人爆冷机会。

久而久之，职业圈里便有人半开玩笑地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想升九段？先过裴昭这一关再说。

结果现在，他输完一盘棋，直接把自己辈分都打低了，还喊上了老师。

这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贺景川先看了看裴昭，又看向坐在棋盘旁边的柯洁，最后视线忍不住落到了萧衍身上。

林知远和周砚的反应也差不多。

三个人脑海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个高中生，下午刚刚正面赢了职业初段。

结果到了晚上，他的本命棋魂又把职业八段下服了。

他们跟着裴昭从东京来东海的时候，还真就只是抱着“顺便陪一批高中生练几盘”的想法。

现在再看，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东海棋院里

还真藏着条龙？

贺景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

“裴前辈。”

“嗯？”

“所以，我们这几天到底是来当陪练的，还是来进修的？”

训练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陆观海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似乎颇有些骄傲。

训练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陆观海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似乎颇有些骄傲。

裴昭也有些无奈：“都有吧。”

贺景川沉默两秒，最后点点头。

“行，挺充实。”

林知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陆观海则低头看了看时间，也没准备继续把人都留在这里。

“好了，今天就到这，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说完，又朝几人摆了摆手。

“该吃饭的吃饭，你们几个跟我来，我给你们安排下住宿。”

萧衍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总算能吃饭了。

等他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走到楼下的时候，棋手餐区早就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间。

沈青禾、程越他们显然都已经吃完了。

东京来的林知远三人更是刚刚才从这里回去。

偌大的餐区只剩下几个棋院工作人员，正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晚饭。

窗口后的阿姨原本都准备开始收拾了，看见萧衍过来，这才抬起头。

“哎哟，萧衍啊，怎么现在才来？”

“阿姨以为你出去吃了呢。”

萧衍想了想。

“被加班了。”

阿姨愣了一下。

“你不是高中生吗？”

萧衍沉默两秒，十分认真地说道：“现在高中生竞争比较激烈。”

阿姨：“”

她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不过还是重新给萧衍打了一份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