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人!”
“老板,你不是来找花瓶吧?”
……
“行了,我看谁行谁就行!”
他又点了三个劳力,还有一个中年妇女。
“拆房子,”他指着几个男人说,“你们几个一天一块五,管吃一顿饭!”
说完又看向沈香君和那个妇女,“你俩负责做中午饭,其他时间也打打下手,一天一块!”
这二十多年,沈香君没有为钱的事发愁过,也不知道挣钱有多么难。
这大雪天的,干一天活才一块钱,可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
旁边的妇女却皱着眉头说道,“老板,她长得细皮嫩肉,一看就没有下过力,你让她去做饭,能中不?”
那男人嘴角扯了扯,看向沈香君,“你会做饭不?”
“会,我会做!”沈香君赶忙说。
这些年家里的饭都是她做的,她自认厨艺还不错,只是没有做过大锅饭,不过她有信心能干好这活。
“你会做饭?我看你这身子,连桶水都提不动!”
那个妇女不乐意和她搭伙,但雇主不换人,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到地方已经是中午了,做饭的地方就离工地不远。
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下面的灶台也是现垒起来的。
棚子里面堆着一堆白萝卜,除此之外还有几把粉条。
那个妇女指示沈香君把白萝卜洗干净。
沈香君哪里受过这种罪,两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通红。
冷水刺骨,风一吹,指尖又麻又疼。手上很快就冻出了一层大大小小的红疙瘩。
那个妇女坐在灶台前烧火,看着沈香君通红的手,嘴角扯出一丝讥笑,“你呀,我说不行吧,你还不服!
既然来了,就得忍着,洗完了把萝卜切成小块,一会炖萝卜粉条。”
沈香君知道她故意整自己,但为了生计,也不跟她计较。
沈香君没吱声,把一双冻得生疼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就拿起冰凉的萝卜开始切。
正切着,雇主就走进了棚里,目光落在沈香君被风吹红的脸蛋上,随即又移到她通红、满是冻疮的手上。
转头看向烧火的妇女道,“你切,让她烧火!”
“我本来要切的,可她嫌烧火太脏,非要切菜!”妇女撇着嘴说。
男子哼了一声,“你明天别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那妇女一听不让她来了就慌了神。
嘴上不满道,“我又不是不切,是她不让!”
说着站起身,走到沈香君身边,夺过她手里的菜刀,“烧火去!怕脏当初就不要来!”
沈香君蹲在灶台前烧火,好一会儿,两只冻僵的手才稍稍缓过来。
中午饭很简单,一锅萝卜炖粉条,还馏了一筐子花卷馍。
吃完午饭收拾干净,那个妇女和沈香君也和男人们一起拆房子。
这一天出了不少力,沈香君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直干到天黑,雇主给每个人开了工钱,就让他们走了,说明天五更准时到。
沈香君拿着钱准备离开,却被男子叫住。
“我看你也没有下过力,粗活你也干不了。
我姐的婆婆年纪大了,正需要一个保姆,你愿不愿意干?
你要是愿意,跟我去我姐家看看,离这不远。”
沈香君本就是想找个保姆的活做,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想,就跟着他去了。
不料那人带着她越走越偏僻,等沈香君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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