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速成小说网 > 戚姝邬序 > 第223章 还未开始睡,便腿软了?

第223章 还未开始睡,便腿软了?

她要去寻她的兄长顾辰宴。

西北路远,她不曾走过,但她非去不可。

留在京城,不是被父亲抓回去,就是眼睁睁看着顾家一步步走向深渊。

她要看住顾辰宴,决不能让他听父亲的,领兵围京。

而给戚姝送去的平安符里,缝着她在老宅发现的那封先帝写给父亲的亲笔。

戚姝若把她当朋友,就会留着它。

日后一旦事起,这只“平安符”就能成为戚姝和邬序手中的一张底牌。

戚姝若不把她当朋友,烧了它,那便算是她还了昨日救她的恩情,从此两清。

她也算对得起摄政王和戚姝了。

马背上,顾清缨裹紧了衣裳,继续往西去。

午后,方嬷嬷抱着一摞新制的衣裳回了主屋。

南枝接过来摊在榻上,一件件理平,都是窄袖短襟的样式,颜色素净,料子厚实耐穿,正合操练之用。

戚姝翻看了一下,甚是满意,便让南枝收入衣柜。

余光瞟见方嬷嬷似有些欲又止,便出声道:“嬷嬷有话不妨直。”

方嬷嬷叹了口气,低声道:“王妃,锦绣阁的二当家让跑腿的丫鬟带了崔掌柜的话给王妃,说是先前同王妃说的那些话,怕是要食的。”

戚姝秀眉微挑:“食?”

“崔掌柜先前说,日后锦绣阁但凡是出了新样式、新料子,定第一个给王妃送来。这话,她怕是做不到了。”方嬷嬷斟酌着措辞,“去取衣裳的丫鬟回来禀报,锦绣阁今日被封了。”

戚姝抬眼看她:“出了什么事?”

方嬷嬷:“锦绣阁被封了,铺子里的女工都被赶了出来,这铺子是开不下去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

方嬷嬷便将丫鬟听来的话,一五一十转述给她。

“是工部侍郎家的案子。工部侍郎王大人,是锦绣阁的老主顾。他夫人每年换季的衣裳都在锦绣阁做,一来二去,崔掌柜与侍郎夫人也熟络了。可这位王大人,外头养了个外室,那外室不知怎么的,也摸到了锦绣阁,指名要崔掌柜替她做衣裳,还记在刘家的账上。”

戚姝听着,便觉出几分荒唐来。

一个外室,堂而皇之地去原配常年光顾的铺子里做衣服,还记在原配家的账上,这是明摆着要踩原配的脸。

方嬷嬷接着道:“更过分的是,那王大人不仅不拦着,还陪着外室来过两回。有一回,外室看中了一匹料子,说要拿去做披风。崔掌柜认得那匹料子,是侍郎夫人早前也看中的,只是当时没舍得买。崔掌柜替侍郎夫人不值,是以过了几日,侍郎夫人来了,问起那匹料子,崔掌柜便顺势给侍郎夫人提了个醒。”

“她直接说了?”

方嬷嬷摇头:“崔掌柜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不可能直接说,只说那批料子被王大人给买了。那侍郎夫人一开始以为夫君是送自己的还开心着呢,后来知晓了真相,自是大闹了一场。”

戚姝沉默了一瞬,大约能猜到崔掌柜的心思。

她非是要挑拨,只是见不得一个外室踩着原配的脸来自己铺子里耀武扬威,想替侍郎夫人提个醒。

戚姝:“后来呢?”

方嬷嬷:“那王大人原配也是官家出身,性子刚烈,写了和离书,要带孩子回娘家。王大人脸上挂不住,据说还动了手。外室那边也不消停,又来锦绣阁砸了一回场子,说崔掌柜多嘴多舌,坏了她的好事。”

“崔掌柜是个心善的,觉得铺子被砸,也就亏点银钱,但至少能让原配不蒙在鼓里,也是好事一桩。”

戚姝又问:“那锦绣阁为何会被封?”

一个工部侍郎的外室,能砸铺子,但怎可能封了锦绣阁。

方嬷嬷:“因为那外室死了。”

“那外室死了,与锦绣阁有什么关系?”

“问题就出在这。那外室来锦绣阁闹过后的次日便死了,顺天府来人验尸,仵作说,是中毒。毒从哪来?说是外室身上穿着的那件新衣,料子里浸了毒。”

“锦绣阁的料子?”

“是,那件衣裳就是锦绣阁做的。”方嬷嬷道,“顺天府据此拿人,说崔掌柜在料子里掺毒,致人死亡。锦绣阁被封,崔掌柜下狱,铺子里的账册、料子全被查封了。”

这时原本在收衣服,已然听得入迷的南枝,满脸气愤,忍不住道:“下毒的怎可能是崔掌柜?她又不是侍郎夫人,要那外室的命作甚?真要有人下毒,那也是原配下得毒,关崔掌柜何事?”

方嬷嬷看了南枝一眼,示意她小声些,接着道:“那二当家也是这般想的,因为那原配夫人也不离了,撤了和离书,与王大人重修旧好了,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倒是崔掌柜,把自己与锦绣阁搭了进去。”

末了,她一脸惋惜,却又不诧异地开口:“崔掌柜早年遇了负心汉,才一心做女工的生意,可惜生意再红火,这商家总敌不过官家。”

戚姝听着,恍然明了,崔掌柜初次登门时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的铺子开了十几年,只请女手艺人。

原来如此。

方嬷嬷见戚姝面色发沉不语,宽慰道:“王妃只当听了个故事,莫太往心里去,这世间多得是这样的事,男人在外头养外室不稀奇,原配强势点的,闹一场,男人认个错,外室打发走,日子便照常过。原配性子弱的,只能看着男人作乐,或是把外室迎入门。”

“崔掌柜做的就是京城富贵人家的生意,知道不少内宅里的阴私。若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埋头做衣裳,倒也罢。偏偏她眼里揉不得沙子,太爱出头,早晚要吃亏。”

“不是今日,也是明日。”

方嬷嬷这般说,非是冷漠,而是她这半生摸索出来的经验之谈。

她早年在前朝宫中侍候,撞破的糟心事多了去了,并非每个主子都良善,管不了的事的时候,不要管,否则就是惹火上身。

戚姝知晓方嬷嬷是在开解自己,她回神摇头:“我晓得,我只是觉得,这外室之死,非是原配所为,至少非原配一人所为。”

南枝凑近:“王妃的意思是?”

戚姝道出心中的猜测:“若真是原配一人所为,王家不会如此太平,锦绣阁不会被封,崔掌柜不会入狱。”

那侍郎夫人再恨,恨得怕也是外室,与崔掌柜没关系,不至于要如此费尽心思,查封锦绣阁,让崔掌柜担上人命官司。

看热闹的要么觉得是崔掌柜多管闲事自作作受,要么会觉得是原配善妒。

而一提起那王侍郎,只道是浪子回头。

真是好生不公。

这其中必定有他的手笔。

戚姝又问了一句:“此案已经宣判了?”

方嬷嬷摇头:“崔掌柜尚在狱中,等待开审。”

戚姝不语,若有所思。

她是否该想法子,救一救崔掌柜?

入夜,戚姝沐浴过后,换了一身松软的寝衣,趴在外间的软榻上。

南枝坐在她身侧,掌心沾了药油,沿着她后背的筋络慢慢推揉。

白日里跑了十圈,又拉了几十回空弦,到了夜里,浑身像被人拆散了重又拼回去,哪一处都酸。

戚姝趴着,却一直在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

今日邬序并未派人递信,说今夜也要留宿宫中。

想来今夜是会回的。

是以,廊下一有脚步声,她并觉察了,侧头看向门口。

脚步声渐近了,屋门被推开。

确是邬序回来了。

他已在别屋沐浴过了,换了身墨色寝衣,领口松松系着。

“王爷。”戚姝欣喜地唤了声,便撑坐起身,想上前迎他。

邬序抬手虚按了一下:“莫动。”

南枝已经麻利地起身,朝邬序福了福,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邬序走到榻边,垂眼看她。

屋里已用上了地暖,她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眉眼里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潮润,白皙的肤色透着热气的红。

他温声问:“今日射箭,累着了?”

上回他教她射箭,次日回府,亦是今日这般场景。

她趴在软榻上,让南枝揉按。

只是那回她昏昏欲睡,换了他上手才后知后觉,今日倒是清醒,他一回屋便觉察了。

戚姝摇头:“不累。”

“撒谎。”

戚姝眨眨眼,坐起身来,只能更改说辞:“身体有一点点,但心里很满足,一点不累。”

邬序在榻边坐下来,手伸向她的后腰,“给你按按。”

戚姝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本想细细同她说说今日的事,但见他眼下隐约又浮上一层青,话到嘴边便咽了回去。

他连着在宫里守了三夜了,白日处理朝政,夜里还要应付萧昭的魇症。

这会终于可以回府歇息,她不想拉着他絮叨,更舍不得他给自己按揉,只想他早些歇息。

戚姝软声:“王爷,我们一道去睡,可好?”

邬序的手停在她腰侧,没再往前。

他垂眸看她,语气忽然低了半度:“睡觉?”

戚姝对上他的目光,那点暧昧的意味几乎不加遮掩。

她心口一跳。

邬序凑近伸手:“好,我跑你上床睡觉。”

“不要,我自己走。”

戚姝拒绝得果断。

他这个眼神,若是让他抱她回床榻,只怕他更要误会她刚说的睡觉,是某种暗示与邀约了。

她说完便撑着榻沿起身,脚刚一沾地,膝盖便是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

邬序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他低头看她,墨眸有浅淡的笑意,唇角上扬,低声:“还未开始睡,便腿软了?”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