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瞥了姜武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祖父心情好的？”

姜武指了指姜恒的脸：“祖父平时上朝回来脸都板着，今天嘴角往上翘了。”

姜曦顺着看过去，果然。

她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转身往自己院里走。

姜武跟了两步又停下来，冲着渺渺喊：“妹妹！你早上进宫干啥去了？好玩不好玩？”

渺渺趴在姜恒的肩上冲他摆手：“不好玩，一群大人站那儿吵架，吵得我打瞌睡。”

姜武愣了愣：“大人还吵架？”

“嗯，老爷爷说要把我嫁给太子，我说不行，我定亲了。然后他们就不吵了。”渺渺说完就把脸埋回了姜恒的肩上，一副不想再提的架势。

姜武站在原地消化了半天，猛地睁大了眼睛：“啥？定亲？跟谁？！”

渺渺没理他。

姜武转头就追进了院子：“妹妹你说清楚！你跟谁定亲了？！”

院子里鸡飞狗跳地闹了一会儿，姜恒把渺渺送回凤鸣居交给林嬷嬷，转身去了书房。

他走到书案后面坐了一会儿，提笔写了封信，封好之后叫亲兵进来：“送到镇北侯府，给沈晏。”

亲兵接了信快步走了。

姜恒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想了一会儿，低声自自语了一句：“沈晏那小子，倒是便宜他了。”

说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

这事闹的。

……

初八，是渺渺的生辰。

姜府从三天前就开始张罗了。

凤鸣居里外挂满了红绸，廊檐下挂了彩灯，丫鬟们进进出出。

渺渺前天晚上被林嬷嬷按着试了三身新衣裳，最后选了一件石榴红的裙子。

到了正日子，姜府大门敞开，贺客从早上就没断过。

姜恒坐在正厅招待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

姜衍今日特意没去军营，换了身鸦青色的锦袍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趟，脸上的表情看着比平时和气了不少。

姜武一大早就蹲在灶房门口等着开席，被姜曦揪着耳朵拽走了，又溜回来。

渺渺坐在凤鸣居的偏厅里，被几个族里的婶婶围着看了半天，这个摸摸她头发，那个捏捏她脸蛋，都夸她“越长越水灵了”。

渺渺面上笑眯眯的，脚下却悄悄往后退了，正好踩到蹲在桌底下的小五。

小五“啾”了一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抖了抖毛。

它拿喙啄了一下渺渺的耳垂，旁人听不见它说什么，渺渺耳朵里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来一道声音：“你退什么退，差点踩着爷的尾巴。”

渺渺面不改色地转头，小声回了一句：“你没尾巴。”

小五哼了一声，在她肩头踩了踩爪子，把脑袋往翅膀下一埋，不搭理她了。

到了正午开席，花厅里摆了三桌。

主桌上坐着姜恒、柳氏、姜淮、姜衍、姜武、姜曦，还有几个姜家的长辈，渺渺坐在姜衍旁边，面前摆了一碟点心。

她目光扫过去，一样一样地看，最后落到那碟桂花糕上。

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切成菱形的块，上面撒了一层干桂花，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