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指指点点，又惊又怕又忍不住好奇心。

渺渺盯着那几块碎骨看了两眼，小眉毛轻轻拧起来。

那骨头上的气息不对。

阴煞里裹着活人精血的味道。这人拿活人祭过骨。

沈晏也闻到了那股腥甜，脸色沉了下来，压低了声音：“这人不对劲。”

渺渺拍拍他脑袋：“放我下来。”

沈晏蹲下，让她跳下来。

渺渺理了理小袄的衣摆，迈着方步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她个头小，围观的百姓没一个注意她，直到她走到场子中央，离那个西域和尚三步远的地方，才有人“咦”了一声。

“哪家的小娃娃？快回来！那和尚会妖法！”

渺渺没搭理。

她仰着小脸打量那西域和尚，西域和尚也睁着一双眼睛打量她。

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突然一冷，明明是大太阳，围观的百姓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西域和尚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比不笑还瘆人，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你就是那个小国师？

渺渺背着手，小身板站得笔直。

她歪了歪头，语气软糯得像个问大人讨糖吃的小丫头。

“你就是那个逃了十年的西域邪师？”

围观百姓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小国师？

眼前这个奶团子似的小丫头就是新任国师？

西域和尚笑容不变，那双眼珠子转了转。

“邪师？”他轻轻摇头，“贫僧是正宗的摩罗教传人。”

渺渺“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几块碎骨。

“教人用骷髅走路的正宗？”

摩罗笑意更深，枯瘦的手指捻了捻佛珠。

那佛珠黑沉沉的，每一颗都泛着死气，渺渺只扫了一眼就看出那是人骨磨的。

摩罗慢悠悠开口：“小国师如果有兴趣，三日后贫僧在祭天台设坛讲法，你可有胆子来？”

此话一出，场子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明明太阳晒着，离得近的几个百姓却觉得寒气从脚底板往上蹿，像是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妙手空空缩在人群里搓了搓胳膊，暗暗心惊。

渺渺站在那里，她眉毛都没动一下。往前走了一步，离摩罗又近了些。

“讲法？”渺渺仰着头，嘴角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更喜欢斗法。”

围观百姓哗然，有人想劝又不敢上前，只能干着急。

渺渺又往前迈了半步，她盯着摩罗那双鬼火似的眼睛，一字一顿。

“三日后，祭天台见。”

摩罗嘴角的笑意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模样，而是真正被勾起了兴趣。

他缓缓起身，宽大的袈裟罩在身上空空荡荡。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便走。

走了三步，他忽然停住，转过头看了渺渺一眼。

“小国师，你的凤脉很香。”

说完便走，袈裟一甩，人已经穿过人群不见了踪影。

围观百姓如梦初醒，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有人急着往外跑，有人挤着往前凑想看渺渺，整条街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