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婉凑近亲了一口，王天的手刚绕到她腰后，传真机响了。她拍开那只手，笑着去取纸，他只好坐回去，先把快凉的早餐吃完。

到了训练馆，大本脱掉上衣做恢复，肩背上也添了几处淤青。王天把报纸上那句话跟他一说，本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把托尼叫过来，比画了一下罗宾逊的转身。

王天看看本的肩，再看看托尼的胳膊，把报纸塞回包里。好家伙，这篇文章要是配上他俩的照片，谁还好意思说双塔好打？

6月25日，联合中心。

邓肯这晚接到第一只球时，大本先贴住了他。乔丹把对位换了，本去碰蒂姆，库科奇守罗宾逊，哈珀继续压着约翰逊，不让他从容给低位喂球。

蒂姆在左侧低位接球，向后运了一下，本没被挤退。邓肯朝底线晃肩，右脚也迈了出去，等本转身追，他又收回右脚，转向中路投篮。

大本的手到了额前，篮球仍从上方抛出，擦板落下。蒂姆落地，先挡住本，再转身退防。

王天沿右翼要球，埃利奥特照旧守在外侧，手臂封着库科奇的传球线。麦迪刚想替他挡一下，埃利挤上来，把两个人压到了一处。

王天向篮下切，肖恩伸手留人，他把那只手拨开，接过托尼的球便急停。埃利奥特追到肩侧，中距离投偏，罗宾逊收走篮板。

埃利奥特回防时甩了甩胳膊，指着麦迪，提醒埃利跟牢。王天试着活动腰侧，刚才转身那一下，对方的前臂始终抵在那里，蹬地时都没能甩开。

公牛照样找到了三分。库科奇在高位吸引邓肯，麦迪切向篮下，把埃利带走，王天绕过大本接球，赶在罗宾逊迎到以前拔起，球撞着篮圈落进。

看台刚喊开，蒂姆在另一端要到深位。本挤着他，邓肯接球转身，左手护在身侧，右手把球举高，本跃起来，指尖擦过他的手臂。

哨响，球还进了。

邓肯走上罚球线，本还伸着那只手。乔丹在边线叫他，王天也拍了下他的后腰，他才把手收回去。

王天盯着蒂姆刚才落脚的位置。本把第一下靠打顶住了，他硬是靠转身找出那半步，挨了一下，手上的球还稳着。训练时乔丹挑过的毛病，到了他这里，一个都找不着。

这他妈才第二年？

公牛把速度带起来，麦迪在右翼接住哈珀的传球。埃利往前封，他低头往右一压，擦着马里奥的肩膀沿底线冲进去。

罗宾逊在左侧守着大本。翠西最后一下运得更重，收球跨进禁区，右手举过头顶，蹬地便要往下扣。

邓肯从库科奇身侧横移过来，左脚踩在篮下，迎着麦迪起跳。大手正按在篮球上，翠西的右臂往后一弹，球被扇向右侧，约翰逊弯腰捞走。

美国解说员的声音骤然拔高：“蒂姆挡住了麦克格雷迪！他从篮筐另一侧赶到，把这记扣篮直接拦下来！”

麦迪往前踉跄两步，扶住篮架才停稳。他回头看邓肯，张了张嘴，蒂姆却跑过了罚球线，朝持球的约翰逊伸手，压根没往他这边看。

王天拉了把翠西，两人赶紧退防。妈的，把人帽成这样，好歹说两句啊！翠西还抬着下巴等呢，人家连头都懒得回。

马刺的低位却越打越深。上半场还没结束，本领到第三次犯规，温宁顿刚上来，邓肯便借罗宾逊的横向掩护，挪到另一侧接球。

比尔来得稍慢，蒂姆的脚已踩进禁区。他用背顶住温宁顿，球放在远离对方的一侧，运球向底线走，停住以后，把肩膀转回中路。

温宁顿跟着起跳，邓肯的球却还留在胸口。比尔落下那一下，蒂姆才屈膝往上走，两人的胳膊碰到一处，哨子又响了。

温宁顿去顶大卫，库科奇绕到邓肯前面，约翰逊横移换角度。蒂姆朝篮下退半步，接住高吊球，托尼转回身时，只赶上那一下擦板。

辛普金斯替下托尼，乔丹让他先压低重心。迪基肯挤，邓肯把接球点放到更外面，转正面看了眼篮筐，球刚抬起，辛普金斯的脚就离了地。

蒂姆收回篮球，运球往右迈了一步。迪基追着转身，他踩住地板，沿侧面把球送向篮板，王天从外线赶来，够到的只剩一截小臂。

张指导在央视席上叹了一声：“嗐，这脚下太稳了。你使劲顶他，他还能把动作做完；你想跳着封，他又把球留住，等着你落。”

公牛外线过来夹，埃利奥特退到侧翼接球。蒂姆挨着辛普金斯，先把球送出去，再往篮下争位置，肖恩的投篮没进，他伸手又把球拨回来。

王天赶去抢球，邓肯先抱到胸前，转身补篮。本和托尼回到场上，抢篮板前也得先把蒂姆挡在身后，谁只顾抬头看球，他就从身旁挤进去。

乔丹叫暂停，大本坐在他面前，手指还捏着自己的膝盖。老流氓把球员叫近，交代外线先压传球人，蒂姆拿到球再夹，不能两个人都站着等他转。

王天上场缠住埃利奥特，让肖恩侧着身体护球。哈珀在另一边逼约翰逊，麦迪接住抢出来的球，想把速度推起来，埃利却先退到了中线。

翠西把球给回王天，大本到右翼掩护。王天贴着本的肩膀突破，埃利奥特在背后追，罗宾逊退向篮下，等着他进来。

他在罚球线内停住，右手托起球，准备趁大卫还没迎出来先投。库科奇在左肘接应，邓肯从托尼身前一步跨出，伸臂朝出手处罩了下来。

王天把球抬得更高，身体也向后让了一点。蒂姆的指尖还是碰到了篮球，球偏向一侧，约翰逊抢在哈珀前面捡走，公牛全队又得往回跑。

麦迪回头看了眼王天，手刚伸过来，埃利从身旁跑过去。翠西赶紧跟上，邓肯又在前面举手要球，两人谁也顾不上这一下了。

王天退到埃利奥特身前，伸手摸了下刚才出手的指尖。邓肯在左侧拿住球，他立刻压住肖恩往里的路线，不敢再让蒂姆轻松把球分出来。

公牛一度落后11分，联合中心的喊声却没停。夏瑜婉旁边那个胖球迷把帽檐朝后转，双手拢在嘴边，每逢王天要球，先喊上一嗓子。

王天借库科奇的掩护接球，邓肯向外迎，他把球交回托尼，自己沿底线穿过去。托尼没停，传给顺下的大本，本赶在罗宾逊转身以前把球扣进。

马刺刚发球，王天压住约翰逊向外换手的路线。小将军护球退了一步，哈珀贴上来，传向埃利的球被麦迪碰到，王天伸手捞住，冲向前场。

埃利奥特退到他面前，王天没在三分线外停，带着球向右压。肖恩跟过去，他踩住脚下，收球转向篮筐，中距离跳投落进，看台又炸开一阵喊声。

公牛靠外线把分往回追，库科奇也投进了一个底角三分。计时器剩下最后几分钟时，比分到了9497，乔丹的手撑着腰，始终站在边线前。

埃利借罗宾逊掩护投篮，球碰着后沿弹起。大本先顶大卫，库科奇转身去找邓肯，蒂姆却从他身侧挤进去，伸出的手比托尼高了一截。

他抓住球，落地压低，没给王天来拍的时间，双脚便蹬了起来。大本从另一侧转来，篮球已擦着板落下，9499，联合中心的欢呼被生生截住。

孙指导看向统计：“邓肯18个篮板了，这一个还是前场篮板。”张指导直摇头：“托尼得先把人卡住，不能跟他比谁伸手高啊！”

哈珀发球，王天接过便往前推。麦迪抢先跑到左侧，埃利跟过去，罗宾逊退向中路，王天却从右翼停住，迎着埃利奥特抬手，投进了那记急停。

9699，乔丹朝场内打出夹击的手势。邓肯在左侧要到球，本顶住身后，王天从侧翼扑过去，蒂姆却先朝底线转了半圈。

他用身体隔开王天伸来的手，篮球始终贴在胸前。大本跟着转，邓肯右脚落稳，拔起送出小勾手，球在篮圈上颠了一下，还是滚了进去。

96101写上记分牌，美国解说席响起一声惊呼：“蒂姆又得分了！圣安东尼奥领先5分！”

王天回到前场，借本的掩护投出三分，埃利奥特从侧面追到，球砸在前沿。罗宾逊抱住篮板，把球交给邓肯，公牛只能伸手犯规。

蒂姆走到罚球线，拍了几下球，两罚都进。96103亮起来，王天朝记分牌看了一眼，伸手接过哈珀发来的球，带着麦迪又往前跑。

翠西的三分同样没进，约翰逊抢下长篮板，挨了犯规，两罚命中。计时器归零，96105，总比分变成23，马刺在芝加哥拿到了赛点。

邓肯42分、18个篮板、6次盖帽，罗宾逊15分、11个篮板。王天36分、8次助攻、2个篮板、2次抢断，麦迪18分，库科奇14分，大本6分、8个篮板，温宁顿8分，辛普金斯4分。

记者在发布会上问，公牛是不是该为内线的表现担心。乔丹听完，先把麦迪面前的话筒移到自己这边，手掌按住了桌沿。

“蒂姆今晚打得非常出色，我祝贺他。”乔丹朝王天点头，“本他们一直在顶，王和特雷西也把比分追了回来。回去该怎么调整，是我得考虑的事情。”

王天从采访室出来，夏瑜婉正跟工作人员说话。见他过来，她谢了对方一句，将外套递到他手里，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陪他往更衣室走。

王天低头看她，夏瑜婉握紧他的手：“明天飞机上睡一觉。到了圣安东尼奥，我还坐你们后面。”他点了点头，走到更衣室门口，才松开那只手。

温宁顿刚把球鞋塞进包，乔丹从门口叫住了他：“比尔，后天你和本一起首发。”

比尔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过去。乔丹走到他身旁：“你先去顶大卫，替托尼省点体力。他晚些上，还得给王和特雷西送球。”

温宁顿点头，把包放回凳子上，转身去找还在换衣服的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