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不住心想,这小行者虽然神通广大,但只要进了洞,大王和众将在此,他插翅难飞。于是便同意了。猪一戒和沙弥虽不情愿,但为了师父,只得放下兵器,被小妖们捆绑起来。
小行者独自一人,大摇大摆地跟着闭不住进了尽愁宫。解脱大王见了他,哈哈大笑:“久闻小行者大名,今日一见,不过是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既敢来此,便留下你的性命,让本大王‘解脱’了你吧!”
小行者嘻嘻一笑:“大王,你先别急。你看看我,再看看你洞口那两个,哪个更值钱?”
解脱大王不解其意。小行者趁其不备,悄悄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成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又使了个隐身法,真身化作一只苍蝇,嗡嗡地飞起,悄悄落在了闭不住的衣角上。
那分身则对解脱大王说:“大王,你若真有本事,就把我这真身抬出洞去,再杀不迟。若抬不动,便说明你道行不够,没资格‘解脱’我。”
解脱大王哪受得了这等激将,怒喝道:“抬你?抬你又何难!小的们,给本王把这猴子抬出去!”
一群小妖应声而上,围住小行者的分身。可那分身看似不大,却重如泰山。小妖们用尽吃奶的力气,竟纹丝不动。
解脱大王见状,又羞又恼,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滚开!看本王的!”
他大步上前,弯下腰,双手抱住分身的双腿,口中大喝一声:“起!”
他本想将这分身举过头顶,以shiwei风。可那分身仿佛与整座解脱山连为一体,任他如何发力,竟如蜉蝣撼树。解脱大王性子暴烈,不信邪,将全身妖力尽数催动,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在皮肤下滚动。他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平生之力,猛地一抬。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并非山石崩裂,而是来自解脱大王自己的腰间。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脚下传来,瞬间压垮了他的脊梁。他那引以为傲的、如铁甲般的皮肤,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一张纸。他脸上的凶恶表情凝固了,紫蓝色的腮帮子因剧痛而扭曲,那双直愣愣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噗”地一声,他口中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妖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他那双曾经能喊得山崩地裂的喉咙,此刻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腰已断,下半身再无半点知觉。他看着自己那双青筋缠绕的手臂,此刻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洞中群妖见大王竟被一个石猴分身压断了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那只趴在闭不住衣角上的苍蝇,此刻也“嗡”地一声飞起,落在猪一戒和沙弥的肩上,恢复了原形。
小行者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解脱大王,淡淡地说道:“你终日想着解脱众生,却不知自己才是最需要被解脱的那个。今日,我便助你解脱了。”
解脱大王眼中凶光尽散,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他喉咙里咕噜了几声,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那柄“无情”宝刀,也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刀身上的血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解脱山,终于解脱了。山口那些在草坡上睡觉玩耍的小妖,随着解脱大王的死,也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风里。死寂的山中,似乎又隐约听到了久违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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