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走到窗户旁边,扒开窗帘往下看。
好家伙。
外面的场面比明星演唱会还热闹。
正想着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罗崇文。
叶天接起电话,罗崇文语气急促的开口说道:
“叶大夫,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罗教授您说。”
罗崇文深吸了一口气。
“出事了,世界医学会的观察团昨天晚上就飞出来了。今天下午三点钟到达沙城机场,带队的是赫尔曼。”
叶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罗崇文接着说。
“除了赫尔曼,还有十几位国际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法国的玛丽·杜邦,英国的哈里森,日本的中村健三...”
“这些人组成一个所谓的国际医学观察团,要来沙城,公开向你发起挑战。”
“而且...”
罗崇文顿了顿。
“他们还带了一个病人。”
叶天皱起眉头。
“什么病人?”
“莱昂内尔·冯·哈布斯堡。”
罗崇文一字一句的说。
“奥地利前皇室哈布斯堡家族的旁支后裔,今年三十七岁,患有一种罕见的自体免疫性神经退行病变,全球目前确诊病例不超过二十例。”
“这个病欧洲最好的医院看了六年,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叶天没有说话。
罗崇文接着说。
“他们的意思很明白。你能治好,那就当着全世界的面治,直播治。你治不好,或者不敢治,那就在这五个跪你的西医专家面前,把话说清楚。”
叶天听完就靠在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好家伙。
这手玩的够狠。
阳谋。
治好是应该的,人家医学会送病人上门给你露脸,治不好,那前几天的五跪就成了国际医学史上最大的一个笑话。
到那时,别说中医的名声,就连他叶天本人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罗崇文还在说。
“叶大夫,我的意见是,你可以先不接。医学会来势汹汹,我们可以走官方渠道把这个挑战推掉。”
叶天睁开了眼睛。
“罗教授。”
叶天的声音非常平静:“你觉得能推掉吗?”
罗崇文那边沉默了几秒钟,良久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推不掉,镜头都架到你门口了。你不接,就是怂。”
...
罗崇文的电话刚挂,苏晴就推门进来了,小姑娘捧着一碗小米粥,脸色不太对。
“叶大夫。”
苏晴把粥放到桌子上,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哥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叶天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苏晴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
“他们……他们是来找你麻烦的对不对?”
叶天笑了一下。
“不算麻烦。就是有病人。”
苏晴咬着自己的嘴唇。
“叶大夫,你能不能……”
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叶天知道她要说什么。
小姑娘想说的是“你能不能不接”。
但是她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叶大夫的脾气。
有病人来了,他没有说“不”的道理。
叶天伸手摸了摸苏晴的脑袋。
他很少这样做,做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
苏晴的脸颊立刻就红透了。
小姑娘低下头,把手中的抹布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