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是一块银锭,黑漆漆的,形状也磕碰得变了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再往前,摸到一个细颈的瓷瓶。
瓶身瘦长,上面画着几枝梅花,釉色泛青。
常昆捧起来看了两眼,瓶口缺了一小块,瓶腹有一道裂纹,勉强还立得住。
下面是一堆瓷片,散在沉船碎片里。
青花的,白釉的,粉彩的,捡了几片凑到眼前看了看,青花缠枝莲纹,白底红蝠,还有的是绿釉的花瓣边。
都是好瓷啊,可惜全碎了,一块完整的都拼不出来。
最后面是几件茶具,一个小茶壶,壶嘴断了,壶盖缺了半边,壶身上画着山水,釉色还亮着。
旁边是两个茶杯,一个裂了,一个完整,杯底有落款。
常昆翻过那只完整的茶杯,抹掉杯底的泥,凑近一看。上面写着六个字……“大清乾隆年制”。
心里有数了。
这是乾隆年间的瓷器,那这艘沉船,少说也有一两百年了。
这些瓷器,能完整的不多,大多都碎了。
可就算是碎的,拿出去也是古董,放在自己手上没价值,说不定以后捐给博物馆,还能研究出什么东西。
怕就怕博物馆的东西,不知怎么流落到民间,错付了一片真心。
一样一样收进空间,碎瓷片也没放过。
不过,最值钱的还是那些金银。
金锭、银锭,块头都不小,沉在沙里,被海藻缠着。
他一块一块往外拔,拔一块,收一块。
金子就是金子,不管什么时候,融了都值钱。
哪怕现在不能光明正大出手,存着,以后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摸到沉船深处,又翻出七八个金镯子,素面的,没花纹,上面沾满了藤壶,壳尖扎手。
把藤壶掰掉,露出下面黄澄澄的镯身,在海水里泛着微光。
他捏在手里掂了掂,沉得很。
不错不错,几个镯子,家里老娘程敏大姐舅妈二姨这些妇女们,可以每人带一个。
沿着沉船周围找了又找,财物定位技能扫得仔仔细细,连半截埋在沙里的都不放过,生怕有所遗漏。
果然,周边又找到两个金锭,五个银锭。
估计是被游鱼乌龟什么的拱出来的,散在沉船碎片外面一圈,不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至于瓷器什么的,就没有了。
常昆摸摸下巴,有点奇怪。
一个沉船,按道理说,不应该就这一点东西。
就算布的纸的都朽烂了,瓷器都碎了,剩下的瓷器也不应该就几个吧。
船上运货,一趟跑下来,光是瓷器家什就得带不少,还有日用碗碟,怎么会只剩这么几件?
难道,都让上面那渔船的人捡走了?
他摇了摇头。
就算人家捡走,那也是个人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