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我刚才遇到王大夫了,他去了镇上,一时半刻可能回不来。”
听到对方这么说,韩九月面带失望,去了镇上,那肯定一时半刻回不来。
思索间,嗓子里痒意再起,韩九月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单薄的身体随着咳嗽而颤抖。
她忙用手捂住嘴,拼命的想要压制住咳嗽,但徒劳无功。
钱蕙兰赶紧扶住她,一脸焦急:“九月,你怎么样?”
顾义峰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一闪而过。
他蹲下身从旅行袋里取出一个用小油纸包,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两个小纸包递给韩九月。
他声音沉稳:“同志,我这里有止咳药和几颗枇杷润喉糖,或许能缓解一下。”
他的动作自然大方,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坦诚和真诚。
韩九月微微一怔,抬眼对上他坦荡而关切的眼神。
那眼神如同山间清泉,澄澈而带着一种可靠的力量。
她想起了后世那句话,你可以不相信一切,但永远要相信解放军!
她心中微暖,低声道:“谢谢同志,不用了……”
“拿着吧,病着难受。”顾义峰直接将那两个小油纸包塞到了旁边钱蕙兰手里,对着两人微微点头,便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那挺拔的背影像一棵移动的青松。
韩九月握着钱蕙兰递过来的小小的油纸包,看着那挺拔的背影逐渐走远,才说道:“蕙兰姐,我们也回去吧。”
回到知青点,韩九月立即去找刘雪芳拿回自己的脸盆和毛巾。
这个年代,脸盆是要工业票的,没有工业票,有钱也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