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位梁向西,从进门到现在似乎没有自报家门是哪个单位的人。
但他只是用眼神,就压得人不敢轻慢。
那不是坐办公室养出来的沉,是在暗处站了很久、看惯人来人往的沉。
她稳住心神,抬起脸时已经换了一副坦然的神色。
“梁同志这话说的,”她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我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在乡下待久了,认识几个老乡,帮大家跑跑腿、换点日用,也就是小打小闹。”
梁向西看向她。
那目光不凌厉,甚至算得上平和,却像一杆老秤,不声不响就把人掂了个透。
韩九月没躲,迎着他的视线,任他打量。
片刻,梁向西开口了。
“韩同志谦虚了,明人不说暗话,你有物资来源,虽然我没有调查到你的物资来源,但……”
梁向西停顿了一下。
韩九月的心却开始狂跳。
她没有开口,不承认也不否认。
梁向东看了大哥一眼,接话道:“韩同志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实不相瞒,家父早年走南闯北,结交过一些朋友,我们兄弟这些年……也多承各方关照。”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各行各业都有几个熟人。”
各行各业。
韩九月听懂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黑白两道,都有人。
她的心反而定下来了。
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藏着掖着没意思。
她抬起头,直接问:“两位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谢恩吧?”
梁向东没说话,看向梁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