斪韩九月问了个路人，知道文教组在后排东头，便绕过前排，往后走。

韩九月走到文教组门口，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

她敲了三下。

“进来。”声音很沉稳，凭感觉，韩九月觉得，这个人应该不错。

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生着个大炉子，烧得正旺，炉子上坐着把黑漆漆的铁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靠窗一张三屉桌，桌后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白，正低头看什么。

他抬起头，打量了韩九月一眼。

“找谁？”

“我找马干事！”

“我就是马长山，你有什么事？”男人抬头问。

“马干事您好，”韩九月走到桌边，“我是红星大队的知青，叫韩九月。来报考通讯员，交报名表。”

马长山点点头，指了指桌前的凳子。

“坐。”

韩九月坐下，从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取出报名表、介绍信、照片，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马长山先拿起介绍信看了看，又拿起报名表，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文化程度”一栏时，他顿了一下。

“高中？”

“是。”韩九月说，“读完的高中才下乡的。”

马长山点点头，又往下看。

剩下的马长山没再问，认认真真的看完之后，把报名表放下，拿起那两张照片看了看。

照片是韩九月在照相馆拍的，黑白的一寸照，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扎着两条辫子，对着镜头抿嘴笑。

“照片照得不错。”马长山把照片放在报名表上。

“你倒是赶上时间了，马上就到截止时间了。”马长山顺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