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棉纺厂出来,韩九月没敢耽搁,骑着自行车直奔家里。
路上她心里盘算着,除了棉纺厂一份基本稳定的收入外,她还有王淑芬那边现钱现货的买卖、梁家兄弟那边的大宗批发。
再加上等会儿要给刘婆子送的货,多条腿走路,稳当。
回到家,她先把门插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闪身进了大平层。
这回给刘婆子准备的东西,她心里有数。
去了几趟,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刘婆子那废品收购站,明面上是收破烂的,实际上是个暗中的物资集散地。
城里人拿家里的旧东西换点山货土产,乡下人拿山货换点城里才有的工业品,刘婆子在中间两头吃,谁也不得罪。
她在大平层里穿梭。
先拿油盐酱醋,后世不值钱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值钱呢。
乡下人过年,能炒菜多放两滴油,就算好日子了。
韩九月拎出来的油是自己家里榨的,用传统的白色油壶装好的。
酱油醋也各拿了几瓶,都是装在韩九月自己倒腾过来没有标签的玻璃瓶里。
火柴,这个不能少,乡下生火做饭,一天也离不了,十盒装,红彤彤的盒子上印着安全火柴几个字。
盐就用七零年代通用的粗盐和青盐,不引人瞩目。
红糖白糖各来一点,好出手。
香皂、肥皂,也各拿了几块。
乡下人洗澡用皂角,可城里来的知青、公社干部认这个。
布料也带了一些,不用太好,棉布就行,耐穿耐洗。
她扯了几尺藏青色的劳动布,几尺花格子布,都是实用耐脏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