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河跑着跟在后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棉帽子歪到一边去了也顾不上扶。

“九月！”刘支书一直走到跟前，才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韩九月朝他们挥了挥手。

一行人走近，才发现地上竟然放着一大堆东西。

顾一河最先反应过来，两步窜到跟前。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拢，回头冲着韩九月喊：“九月姐！这么多东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冻坏了吧？”

许是看着韩九月没戴帽子，他也不知道避嫌，直接将自己的帽子取下来就扣在韩九月的头上。

“这个你戴上，今天天气怪冷的，估计又要下雪了。”

这边才说着话，果然，已经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了下来。

马会计也凑过来了，围着这一堆的东西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数，嘴里的热气在冷空气中一团一团地冒出来。

“乖乖，咱们那个供销社也就这么多东西了吧？韩知青，你可真能耐。”

韩九月看着马会计掏出笔来，一副打算立即记账的样子，忙开口催促：“快点搬东西，等搬回去了再记账也不迟。”

刘支书看着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飘散了。

他转过头来看韩九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好。搬东西！”他说。

马会计这才将手中的本子揣回到衣兜里，开始指挥着几个人搬东西。

韩九月走过去，也想跟着搬东西，被刘支书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