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溜案板排开,五六个妇女蹲在地上削萝卜皮。
笨重的菜刀在她们手里转得飞快,土萝卜皮一条条地落下来,不一会儿就削了一大盆。
有个年轻媳妇削得慢了些,旁边的大婶笑她:“翠花,你今儿个咋跟没吃饭似的?手软了?”
翠花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晚给孩子纳鞋底纳到半夜,手酸。”
大伙儿一阵笑,笑声脆生生的,在雪地里传得老远。
临时支起来的灶台边围了一圈人,几个妇女蹲在那儿剥葱蒜,嘻嘻哈哈的,嘴就没停过。
马会计的媳妇是最能说的,一边剥蒜一边叨叨。
“今年这猪可真肥,早上我去猪圈看了一眼,那头最大的,少说也有二百斤!你们瞅瞅那猪腿,粗得跟柱子似的!”
旁边的人凑过来问:“真的假的?咱们大队好几年没养出过二百斤往上的猪了!”
马会计媳妇一扬下巴:“我还能看走眼?我那双眼,看猪比看人还准!”
大伙儿又笑。
“今年猪养的多也养的好,可今年任务也重,不知道我们一人能分多少肉。”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都安静了一瞬。
但随即又都笑了,怎么也该比去年好些才是,不用担心这个。
小孩子们也没闲着,大大小小的搭配起来,承包了烧水的差事。
这活儿在孩子们眼里可是顶顶重要的差事,比大人杀猪还光荣。
七八个半大小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才六七岁,分工明确,配合默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