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质疑的声音也只是变小了而已,还是有人在嘀嘀咕咕的。
大家小声嘀嘀咕咕地讨论,嗡嗡嗡的,说什么的都有。
“就是啊,一号去哪儿了?”
“谁抽了一号也不吭声,是不是搞错了?”
“再找找,是不是掉地上了?”
“我马良干了二十年会计,什么时候往自己兜里揣过一分钱?你再说一遍试试!”马良气得脸红脖子粗地骂道。
一天天的辛苦,还被人这样猜忌,不生气才怪。
众人这时候,也想起来,马良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大队会计,这么些年了,为人很是公允。
也有人高喊着问:“一号是谁家抽到了?”
但并没有人开口。
显然,一号没有人抽到。
又有胆子大的年轻人上前在马会计站着的桌子周围找。
马会计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都别吵了!听我说!”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
马会计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一眼刘支书。
刘支书站在旁边,两只手抄在袖筒里,脸上带着笑,冲他微微点头。
马会计这才转过脸来,对着人群,声音又响又亮:“一号,我留着呢!没放进纸堆里!”
这话一出,人群又炸了锅。“啥?你留着自己用?”“马会计你这就不地道了!”“凭啥把一号藏起来?”
马会计举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声音小了些,他才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一号,我单独留下来了,今年,咱们大队的日子过的好,多亏了韩知青,我们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一号留给韩九月。”
场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