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月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有点飘，像是在做梦。

她走到案板前面，看着那一排切好的肉条，红白相间的，油汪汪的，在雪光里泛着光。

“挑吧。”马会计把秤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方来。

韩九月看着那些肉，不知道该挑哪一块。

“随便都行，我喜欢吃瘦一点的肉。”想了好一会儿，韩九月开口说。

王秀英听韩九月这么说，找了一块五花三层不是很肥的肉说：“那就这块吧，切下来九两就行。”

切肉的刘老四立即应声，从肉块上切了一块肉下来，正好九两，他从旁边拽过来一根细绳系上，递到韩九月手里。

“拿着，韩知青。”刘老四又问：“还有其他的下水和骨头之类的，你有没有想要的？”

韩九月看了看那剃光的骨头，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要了。”

“谢谢。”她说，又转向人群，“谢谢大家。”

“谢啥！”有人跟着喊，“韩知青我们不要你谢谢，明年给我们弄点儿化肥就行。”

“就是，明年还帮咱们弄点化肥呗！”有人开着玩笑，大家都笑了。

“实在不行，给咱多弄点棉花也行。”

韩九月十分大气地说：“行，冲着今天这个一号，我想办法去！”

众人只是随口开玩笑，就算韩九月答应了，他们也没太放在心上。

马会计又开始喊了：“二号！谁是二号？上来领肉！”

人群又动起来了。

二号、三号、四号……

一个一个地往前挪，一个一个地在肉摊上挑肥拣瘦，脸上的笑一个比一个浓。

而后面的人，看着一块块的肥肉被人选走，有些着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