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热气腾腾的,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得呼噜呼噜响。
中午剩下的杀猪菜又添了粉条和酸菜,重新加工过之后,这会儿味道全炖进去了。
粉条吸饱了肉汤,油汪汪的,滑溜溜的,一筷子夹起来能甩出汁水来,比白天的大锅饭好吃了许多。
玉米面饼子焦黄的一面脆生生的,另一面软乎乎的,掰开了,一股玉米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顾一河吃得最快,呼噜呼噜地扒完一碗,又去盛第二碗,一边盛一边喊:“妈,这个粉条好吃,明天还放粉条!”
王秀英笑骂了一句:“明天还放?明天你就不嫌腻?”
顾一河嘿嘿笑:“不腻不腻,肉汤炖的粉条,天天吃都不腻!”
“老娘可没有这么多的肉给你炖粉条,一天天的,就你吃不够,天天吃肉,这日子不过了?”
王秀英絮絮叨叨的骂着儿子,但眼底眉梢都是笑意。
刘招弟吃得也欢实,她夹了一块边角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眯起眼睛,“这肉真香,比往年的都香。”
王秀英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你什么时候觉得肉不香了?”
刘招弟呵呵笑着,筷子夹得更快了。
张巧云吃得斯文,一口饼子一口菜,慢慢地嚼。
她时不时给小儿子夹一筷子肉,孩子吃得满嘴是油,咧嘴笑,露出两颗豁牙。
小姑娘小萍坐在刘招弟旁边,吃得小脸蛋红扑扑的,忽然抬头问:“奶,明天还吃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