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刘支书和马会计,王秀英拉着韩九月的手,又叮嘱了几句。
“今天我炒了不少花生,你走的时候带上点儿,下雪天路滑,就算有汽车,也要小心。镇上没有炕,我明天给你再准备些柴火你带上。”
韩九月心里暖烘烘的,一一点头。
“婶子,我表叔这次过来,带了煤炭,我给你们在树林里放下些,你们迟一点过去取。”
“不用了,要是有煤炭那种好东西,你留着自己用。”王秀英忙拒绝。
但韩九月坚持,她便也应了,又想着,该给韩九月再准备点好东西。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黑漆漆的,韩九月就醒了。
外头没一点光,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呜呜声。
她轻手轻脚地起来,穿好衣服,把棉袄裹紧,戴上了厚厚的大围巾。
推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院子里白茫茫的,雪下了一夜,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她朝着顾家走去,刚到顾家,发现灶房里已经亮着灯了,王秀英在烧水。
听见动静,她探出头来:“九月,过来了,来喝碗热热热的小米粥,暖暖,等会儿路上冷。”
韩九月走过去,果然,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的熬着一锅小米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