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韩九月主要忙着来来往往的送货，给王淑芬的、刘婆子的、给厂里的、给顾家兄弟的。

另外，现代社会给金灿灿的、给刘麻子的……

反正她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临近通讯员考试，韩九月给去公社找马长山领准考证。

马长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时脸上带着笑意和鼓励。

“小韩，这次全县报名通讯员考试的，拢共十七个人。你好好考，别给咱们公社丢人也给咱县里争光。”

韩九月接过信封，抽出来看了一眼，准考证上贴着照片，盖着省出版局的钢印。

她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

从公社出来，风还是冷，但阳光很好，照在地上的残雪亮晃晃的。

忽然，韩九月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韩九月同志！”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姑娘小跑着追上来，脸蛋冻得通红，嘴里哈着白气。

是李红梅。

韩九月停下，李红梅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

“我刚才去公社，马干事说你刚走，我急急忙忙追出来，幸好追上了。”

大喘气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韩九月手里。

“这是我自己做的鞋垫，不值钱，你拿着。”

韩九月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绣花鞋垫，针脚细密，花色朴素。

“红梅同志，不用谢我，我也没做什么。”

李红梅低下头，脚尖在雪地上划着。

“马干事把我的表报到县里去了。刘志山知道后，跑到公社闹了一场，说我出身有问题，马干事顶住了，说省里有文件，我这样的可以报名，刘志山这才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