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显然,这位大姐还记得韩九月这个人呢。
“来了。”韩九月笑着走过去,把棉纺厂的介绍信递过去,“陈同志,这次两个人,还有床位吗?”
陈大姐接过介绍信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李红梅。
“这是你同事?”
“不是,是朋友。”韩九月说。
陈大姐点点头,从墙上摘下一把钥匙,扔在台面上。
“206,里头已经住了一个人了,也是你们知青,来考试的。你们仨挤一挤,行不行?”
“行。”韩九月直接答应下来。
交了钱,拿了钥匙,韩九月带着李红梅上了楼。
“韩同志,这个钱我有,我给你。”李红梅小声地说道。
“好!”韩九月没有拒绝,升米恩斗米仇,要是自己什么都包了,说不定,反而不好。
李红梅听到韩九月答应,总算松了一口气。
吃的她实在没钱买,主要是不光要钱还要票,她根本没有。
但她还是存了几块钱的,够支付自己的车票和住宿费用了。
两个人很快到了206门口。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不对,不是说话,只是一个人自自语的声音。
“……钢笔要灌满墨水,准考证不能折,还有……”
韩九月敲了敲门。
“请进。”
她推门进去,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面前摊着一堆东西,准考证、钢笔、稿纸、橡皮擦,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嘴里念念有词。
那女人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愣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