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她疯了!”
灰袄男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李红梅,一个穿着旧棉袄的瘦弱姑娘,看着没有任何威胁。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我是知青,是来城里参加考试的。”李红梅的声音稳了一些。
“知青了不起,知青就要让着你?”灰袄子的男人嗤之以鼻。
“我没有坏心思,我看着他,就想到了我弟弟。你们就让我换了他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我比这个孩子好控制。你们带着一个孩子,走不远。”
灰袄男人盯着她,目光闪了几下。
他回头跟两个同伙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警笛声。
灰袄男人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怀里的男孩,朝李红梅扑过去。
男孩被推得摔倒在地,磕破了膝盖,哇哇大哭。
而灰袄男人的匕首,已经抵在了李红梅的脖子上。
韩九月心脏几乎停跳。
“都退后!退后!”灰袄男人嘶吼着,拖着李红梅往巷子里退。
两个同伙护在两边,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红梅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但她的眼睛却朝韩九月这边看过来。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释然的东西。
秦舒已经哭出来了,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韩九月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死的释然。
韩九月的右手无声地探进帆布包里,指尖触到那个冰凉的金属瓶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