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钢笔,在处方笺背面写了几行字。
“如果你们能弄到山药,可以吃一点,蒸熟捣成泥,和米粥一起煮,健脾养胃。红枣也行,去核煮水喝,补气血。”
“鱼肉可以,但要清蒸,不能油炸。等再过一周,她身体再好些,可以喝点清鸡汤。”
韩九月把那张纸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鸡血能不能吃?听说补血。”
王大夫想了想:“鸡血、鸭血都可以,补铁补血,比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强。但一定要煮透,不能夹生。还有鸡蛋羹,软和好消化,可以给她做。”
王大夫虽然说的很认真,可是也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很好弄,他这个大夫,能给的便利也只有批营养餐,给两斤猪大骨,还有四个鸡蛋。
韩九月一一记在心里,又问:“王大夫,病人身子太虚,能不能用黄芪?我听老人说,黄芪补气。”
王大夫又推了推眼镜,目光里带了几分意外。
这个姑娘问的这么仔细,难道真的能弄到这些东西吗?
但对方既然问了,王大夫便认真地说了。
“黄芪性温,补气固表,可以少量用。但病人现在还在恢复期,用量要控制。先从五克开始,泡水喝,不能一下子用太多。”
韩九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排骨汤、鱼汤、山药粥、红枣水、鸡蛋羹、鸡血汤,一样一样轮着来,怎么着也能让李红梅补一补了。
至于弄到这些东西,韩九月完全没有考虑。
王大夫写完最后一行字,把钢笔帽拧上,忽然多看了韩九月一眼。
“你这个同志,照顾病人挺用心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现在像你这样尽心尽力的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