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没再追问,但目光一直黏在她棉袄上那道口子上,像针扎似的,刺得韩九月后背发紧。
李红梅喝了两口粥,忽然放下碗,伸手拉住韩九月的袖子。
“你对象是军人啊,军人好,很可靠。可是常年不能回家,做军嫂很辛苦。”
李红梅喝了两口粥,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口。
韩九月笑了笑,说道:“没事,他家就是我当知青那个村的,家里有人照应。”
听到这话,李红梅算是放心了,笑着说:“那就行,咱们女人,一个人生活不容易,但有家里人照顾就不一样了。”
“赶紧吃饭,吃完饭我们去办出院手续。”
秦舒很快吃完饭站起来,把床上的东西归拢到一起,被子叠好,枕头底下李红梅的私人物品一样一样塞进旧帆布包里。
“九月,出院之后咱们去哪儿?还回那个出租屋?”
“对。我跟房东大娘说了,租一个月。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呢,我寻思反正知青办那边请假了,不如就能到假期结束再说。那屋子朝南,阳光好,自己住着也清净,养伤正合适。”
李红梅靠在枕头上,看着韩九月和秦舒忙前忙后,她没说话,但眼里的感激很浓。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公安同志已经交过钱,她们只管拿了药,又在护士站借了辆轮椅,把李红梅推回去,说好等会儿回来送还轮椅。
韩九月在前面推着李红梅,秦舒拎着两个大包跟在后面,走得气喘吁吁。
“九月,你体力可真好,都不见你累的。”
韩九月心虚,当然体力好了,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的年月里,自己不光能吃饱,还能吃好,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想吃都能有,体力再不好就说不过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