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水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

“我下午出去一趟，把轮椅给医院还了。”她说，“你们俩在家待着，别出门，晚上吃的我带回来咱们再做。”

秦舒看了她一眼，没问她还有什么事。

“早点回来。”她说。

韩九月点点头。

安顿下来后，韩九月出了门。

第一站直奔医院，将轮椅还给医院，退回押金之后，韩九月出了医院，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

省城的街道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路面上有没化尽的残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她走得很快，棉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帽檐压得低低的。

出版社那栋灰扑扑牌子被风刮得有点歪，一楼窗玻璃上那张“收稿时间”的纸已经卷了边。

韩九月推门进去，收发室的老师傅正往炉子里添煤，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亮。

“小韩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老师傅好，我来找周编辑。”

老师傅点点头，朝楼上努了努嘴：“在呢，上去吧。他前两天还念叨你，说你怎么不来交稿了。”

韩九月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上了楼。

周主任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三下。

“进来。”

周明义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镜。

看见韩九月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摘下眼镜，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小韩？你怎么来了？考试那天之后听说你们见义勇为去医院了，本来想去看看，结果说拒绝探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