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月笑了笑,没接话。
她把五花肉和排骨递给秦舒:“晚上做个红烧肉,排骨炖山药汤。”
“鸡先放着,这个季节坏不了,明天炖给红梅吃。剩下这些东西耐放,够咱们吃一阵子了。”
秦舒接过肉,手都在抖。
在七十年代,这样一块五花肉,在副食店排队都不一定买得到,得有肉票,还得看运气。
她捧着那块肉,转身放案板上,手指在油纸上蹭了蹭,连那点油腥都舍不得洗掉。
韩九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红糖、还有一块约莫半斤多的五花肉,用一张干净的油纸包好,走出厨房,蹲在老太太旁边。
“大娘,这些给您甜甜嘴。这些天麻烦您了,又是烧炕又是借炉子的,我们几个心里过意不去。”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那包东西,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说话,也没接,就那么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韩九月把东西塞进她手里。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油纸包里的五花肉,白花花的肥膘在阳光下泛着光。
“你这丫头,自己也没多少东西,给我干啥?”老太太的声音有点哑。
“咱们能在一起住这段时间,也算缘分不是。”韩九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晚上我们炖排骨汤,给您端一碗过来。”
老太太低下头,把那包东西搂在怀里,没再说话。
韩九月转身回厨房。
厨房里,秦舒已经把五花肉切成块,在锅里焯水去腥。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肉块在沸水里翻滚,油脂浮上来,被秦舒用勺子一点点撇掉。
韩九月把山药削了皮,切成滚刀块,又把红枣洗净,和排骨一起放进另一个锅里,加上水,放在灶上小火慢炖。
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红枣的甜和排骨的鲜,混在一起,把整间厨房都熏得暖融融的。_l